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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了?”
“说您…长得像女人。”沈飞声音越来越低。
施维舟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继续问:“还有呢?”
沈飞有些为难地看了施维舟一眼,沉默了。
“问你话呢。”
在施维舟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沈飞终于硬着头皮开口:“他说……他说他上过您。”
这本该是句极尽羞辱的话,谁知施维舟听后竟放声大笑起来。
“上我?”他笑得眼尾飞扬,声调扬得极高,“就他?也想上我?”
施维舟站在原地越笑越大声,在令人炫目的霓虹灯下,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变得熠熠生辉,连一双眼睛都泛出光亮来。沈飞在一旁只能尴尬陪笑,心中却警铃大作。
“你说,”施维舟笑够了,慵懒地搭着沈飞的肩,气息还不稳,“我们要是真上床,该谁上谁?”
沈飞立刻会意,忙不迭躬身:“肯定是您上他。”
施维舟勾起嘴角,满意地拍了拍沈飞的脸,随后便大步向李响的卡座走去,沈飞紧随其后,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卡座里,李响往那一站正说得兴起,引得四周哄笑不断,以至于最后还是李响身边的小男孩第一个发现施维舟的到来。
小男孩悄悄扯了扯李响的衣袖,喝得满面通红的李响不耐烦地转头,目光撞上施维舟的瞬间,整张脸瞬间吓得煞白。
原本喧闹的卡座迅速安静下来,半数人认出了这位笑里藏刀的施家小儿子,另一半也从顿时凝固的气氛中猜出了来者身份。
施维舟往那儿一站,笑着问:“玩儿什么呢?居然不带我。”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会意,连忙起身为施维舟让座,施维舟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沙发中央,往后一靠,慢条斯理地调侃:“怎么我一来大家连笑都不会了?这样搞得我好内疚啊,”他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话锋一转,“你说怎么办呀,小李?”
李响全程都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这会儿被叫到名字更是连气都喘不匀了。
施维舟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忽然又轻笑一声,随后便起身一步步逼近。
他在李响面前站定,极近地垂眼端详,片刻后,故作惊讶地拖长了调子:“呀,这么高呢?跟你说话,还得仰着脖子,真够累的。”
这话实在刻意至极——明明他比李响高了将近半个头。但李响当然明白他的用意,立刻条件反射般地弯下腰,赔上谦卑的笑脸。
“不行,”施维舟蹙眉,语气轻飘,“还是太高了。”
李响的腰弯得更深,几乎折成直角。
“不行,”那声音带着不满的鼻音,“还是太高了。”
李响只得拼命往下躬,腹部紧紧压住大腿,姿态狼狈又滑稽。
然而施维舟似乎仍不满意,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李响强撑着扭曲的笑容,仰起已经涨红的脸:“您…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施维舟笑了,耐心地俯身,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让你跪下来。”
李响脸色瞬间铁青,垂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攥紧,短暂的挣扎后,还是选择照做。
就在膝盖触地的瞬间,施维舟突然爆发出毫不掩饰的畅快大笑。
“居然真的跪了!”他指着地上的李响,笑得眼泛泪光,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兴奋地向四周寻求共鸣。
周围凝固的空气仿佛被这笑声烫到,瞬间活络起来,所有人都堆起殷勤的笑容,忙不迭地附和着。
施维舟笑够了,气息渐渐平缓。他慢慢蹲下身,凑得极近,玩味的目光在李响脸上打转。
“你在发抖。”他轻声说。
李响说不出话,只是怔怔地望着施维舟的脸,瞳孔因恐惧都在颤抖。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呀?”施维舟又笑着调侃,语气柔和,眼神却异常阴冷。
他单手捏住李响的下巴,迫使那张脸仰起,周围有人见状要上前阻止。施维舟仍维持着蹲姿,只微微仰头,皱眉做思考状,片刻后对那人轻声道:“你爸爸姓周吧?”
短短几个字就将那个人定在原地,施维舟转回视线,对李响轻笑:“没想到你也有好朋友呀。”
李响呼吸急促,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
这让施维舟顿感无聊,他还没进入状态呢,怎么对方就开始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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