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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出李一禾的犹豫,甄珠拍拍她的胳膊安慰她:“哎呀没事的,梁良那个怂蛋不能把我怎么样的,等着看我这周末怎么揭穿他的真面目吧。”
她说的信誓旦旦,李一禾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还是决定相信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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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很快就到了,李一禾提前来到她和甄珠约好的地方,却在那里看到了陈钧,手里还拿着甄珠跟她说过的相机。
“你怎么在这儿?”
陈钧姿态闲适地扬了扬手里的相机,“甄珠叫我来的,说万一到时候梁良发起癫来,你们两个天生劣势不一定是他对手,让我来当一次保镖。”
这不,连保留证据的相机都交给他了。
李一禾叹口气,“你都知道了?”
也是,甄珠都被他收买了,她身边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肯定都瞒不过他。
“知道,”陈钧坦荡承认,“其实就算甄珠不说我也大概猜的出来,那天在主题餐厅我远远地看到梁良从你去的方向出来,脸色特别难看地去了洗手间,你朋友圈子也不大,出来以后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不想看见她不高兴,更不想她都不高兴了他却连原因都不知道,他必须全方位了解她的一切,不能忍受她有任何所谓的秘密,以免他们之间悄然产生距离。
“好吧,那甄珠呢?”
“她和梁良半小时后约在商场一楼的奶茶店,我们这个位置不容易被发现还正好能拍到完整的照片,所以就在这里等着就好。”
他们所在的地方算是一个小型的开放式公园,中间的喷泉广场有很多人,跳舞下棋的,玩滑板车的,还有就是像他们这样坐在路边长椅上看风景的。
头顶传来夏末浓荫的簌簌风声,碧空如洗的天,白云苍狗,明媚刺目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这风声掺杂着蝉鸣持续了一两分钟,陈钧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张阿姨听说我出来是找你,做了你之前爱吃的栗子糕让我带过来,还热着,要不要现在吃?”
李一禾目光炯炯:“好啊。”
陈钧笑了,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递给她。
绵软的栗子糕入口即化,确实还温热着,一如既往的好吃。一吃到好吃的东西,李一禾就会变得很幸福,甚至有些忘乎所以,以至于没发现从她开始吃第一口,陈钧就一直在盯着她看。
那眼神带一点点探究,仿佛连他自己也在好奇,他为什么会如此无可救药地喜欢上她。
虽然当初不想承认,但其实很早以前他就习惯在人群中精准锁定她然后不着痕迹地偷偷盯,现在话说开了他学会光明正大地盯,被发现前就收回视线,嘴角不可抑制地勾一下。
所以突然降临的爱情,其实是蓄谋已久吗?陈钧一边想着,一边顺手捏掉了李一禾嘴边的碎屑。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吃的到处都是……”他有些无奈地嗔怪,背后的阳光给他打上了一层亮晶晶的轮廓。
李一禾呆呆地看着,也可能是不适应陈钧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还没吞下去的栗子糕让她的脸变得鼓鼓囊囊,陈钧也注意到了,刚刚还从容不迫的动作迟钝起来。
——好想亲一下,但是不可以。
喉结上下滚动,陈钧压制住脑子里荒唐的冲动,然后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陈钧?”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身向声源处看去,是一个有点眼熟的老大爷。李一禾回忆了一下后猛地瞪大眼,这不是当初她去找陈钧,在他家楼下打听他家具体位置时遇到的大爷嘛!
“真的是你啊陈钧,”大爷和蔼地笑着,拄着拐杖朝他们走过来,“……你这孩子变了好多,但我可是慧眼如炬,一眼就认出来你了。”
他又看向李一禾,“啊,你这小姑娘我也认识,当时你是不是来找陈钧,跟我打听他来着?”
李一禾点点头问了声好,陈钧也礼貌性和他打了个招呼,显然是对他有印象的。
大爷是个自来熟,也可能久别重逢自动触发老年人叙旧开关,对方放下随身携带的折叠凳坐到旁边,开始和他们唠起嗑来。
聊以前,聊现在,聊脱胎换骨已经变得大不一样的陈钧,聊他在广场上打羽毛球的孙女和孙子,独独没有提起陈钧和他家里当年那段不堪的过去。
聊着聊着,有个戴帽子穿短裤的小男孩抓着羽毛球拍噔噔噔跑过来,“爷爷,灵灵要回家了,我们队少了个人,你来陪我们玩嘛……”
“爷爷年纪大了,玩儿不动了。”大爷笑眯眯地哄孩子,但男孩还在不依不饶地撒娇,李一禾凑过去小声怂恿陈钧:“你羽毛球不是打的很好吗,陪他们玩一会儿呗。”
陈钧抿嘴思索一下,还真好脾气地站起来了。小男孩欢呼一声,拉着陈钧往他们的地盘去,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渐渐走远,李一禾和大爷一边看着他们一边继续聊天,状似不经意地,她问起当年。
大爷没有马上回答,他远远看着陈钧的身影,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孩子命很苦。”
老生常谈十七年前的夏天,梧桐巷……
十七年前的夏天,梧桐巷出生了两个孩子。
一个叫陈钧,生下来身体就不太好,孩子爸爸陈傅春带着妻儿四处寻医问药,可尚在襁褓中的男婴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另一个没有名字,是前几天刚挺着肚子回来、陈傅春的妹妹偷偷生下来的私生子。
流言蜚语一夜之间传遍了巷头巷尾,说什么的都有;陈傅春在外被人戳烂了脊梁骨,回到家怒气冲冲地摔上门,狠狠扇了亲妹妹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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