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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心里还攥着一张纸条,是藏于那张信纸之下的,刚好没有被碧螺和春茗看见。
上面写着:
你的夫君是秦予维。
温宁沅半信半疑,来到信上说好的地方。
冬日午后,就算是太阳直直照在上头,也不能给人带来暖光。
温宁沅踏足至小树林旁时,冷风顺着大树的空隙吹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一个男子站在一颗松树下。想到小纸条的那句话,她命碧螺和春茗等人在原地等候她,她默默吞口唾沫,独自一人上前。
碧螺和春茗想要跟去,温宁沅回头给了她们一个眼神,示意自己无事。
待走得近了,温宁沅才能看清前面的男子。
那名男子是侧身对于她的,长身鹤立于树边,见着她缓缓朝他走来,即刻转过身来,一双目光炽热地盯着她,根本不肯移开眼。
秦予维是悄悄溜出来,一路紧赶慢赶跑到这个地方,身上的伤口早就因剧烈运动裂开,染红了那身月白色粗布圆领袍。
温宁沅先前以为那醒目的红色是衣服上的图纹,并未注意太多,直到看清楚他满是伤痕的脸时,惊得双手捂住唇角。
“这位郎君,你……你还好吗?”看到他浑身上下尽是伤痕,温宁沅的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
她其实很想捂住眼睛,不去特意看别人的伤疤,但是那样极其不礼貌,温宁沅生生忍住了。
听到萦牵梦绕的声音,秦予维不觉眼眶湿润,嘴唇翕动,许多话说不出。
看到她那茫然又关切的眼神,秦予维这才意识到,她真的失去记忆了。
“善柔,你忘了吗,我是秦予维,你的夫君。”他不希望温宁沅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令他心如刀割。
温宁沅眉心微皱,“你为何知道我的小字?”
按理说,女子的小字,除了家中亲人,便是丈夫会知晓了。
“秦予维——”她十分生硬地念着这三个字,仿佛从前从未叫过这个名字。
秦予维眼中散发着点点光亮,在树叶遮蔽下的他们,中间视光线昏暗不清,他眼底噙着的光亮正好照亮了温宁沅周边。
他忙不迭点头,生怕下一瞬温宁沅就消失不见:“对,善柔,我是秦予维,也是无方,我们是成婚多年的夫妻。”
温宁沅头皮发麻,内心深处认为秦予维在坑骗自己。
“秦郎君。”她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像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
唯一看出的情绪,是因为他浑身鲜血淋漓,而尽力掩藏的害怕。
温宁沅不是偏听偏信之人,她清楚这段时间容述对她是否真心,若容述不是她的丈夫,为何当时四处寻找她的踪迹?
况且她在东京城的亲戚只有三叔父,三叔父和祖父祖母不睦,早就自立门户单过去了。
温宁沅在心中组织语言,委婉地说:“秦郎君,我的夫君是容述,我今日才和郎君初见,不知郎君从哪里听到我的小字?”
“容述?”秦予维偏过头去,眸光瞬间黯淡,眼神像淬了冰般寒冷。
温宁沅应声是,“正是容述,他对我无微不至,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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