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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容述顿时变得警觉。
他观察温宁沅的神色,发觉与先前并无不同,心里暗暗揣测,温宁沅没有恢复完整的记忆。
“梦到了什么?”为了不露出破绽,容述如此问着。
温宁沅抚摸着衣裙上的刺绣纹路,把梦中的故事简洁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梦中的我有慈爱的父母双亲,还有疼爱我的小娘,依赖我的姐妹。只有一人,我总看不透她。”
“那人是谁?”容述问。
“我的祖母。”温宁沅侧头望过去,目光如炬,接着说道:“她一向不苟言笑,自祖父去后,对我们更加严苛,我们稍有令她不满意之处,她便惩罚我们。”
容述道:“那你定是有些害怕你的祖母了。”
他未曾与温宁沅的祖母接触过,没有说出厌恶之类的词语,只通过她单方面的口述,说出一个害怕。
温宁沅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对,我是害怕她。”温宁沅如实相告,“我也曾怨过她偏心,为何大哥二弟犯了天大的错,她都是轻飘飘揭过,而我和我的妹妹们无论做什么,在她的眼中都比不上他们。”
容述陷入沉默。
温宁沅所述之事,他无从评价。
“我私底下问了阿娘和小娘,祖母为何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们这些女娘。”温宁沅嘴角下拉,情绪低落,说:“阿娘只说,要我们做得更好些,就会赢得祖母的喜欢。小娘听到这个问题,劝我从今以后不要再提,安分守己最为重要。”
她抹去眼角中不知何时流下的泪,心有不甘。
“当时我不明白,可如今我懂得了。”温宁沅自嘲道,“只因为我是女娘,所以在这个世上受到的冷眼和区别对待,就会比男儿多些。”
凭什么?
她很想问一句。
“不过,自从她过世,我再也不怨恨她。”温宁沅站在祖母的角度思考,“她幼时受到如此待遇,认为世道就是这般,也许有过质疑,但那些质疑都在日复一日的偏见中消失殆尽了。她的眼界就是如此,总认为那样对待我们姐妹,会让我们姐妹日子过得顺畅舒心。”
“每个人的眼界和看法不同。”容述道,“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
容述没有多言,紧握住温宁沅发凉的双手,传递他掌心温热,带着那双手离火堆近了些。
“天气严寒,夜里风大,莫要受冻了。”他只一昧关心,“今晚拿我的斗篷将就一下,夜里不用担心野兽出没,我会彻夜守着你。”
今年的冬日格外暖和。
十月底的天,几乎日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无云,照得人心旷神怡。
成王企图谋逆之事明面上是空穴来风,容述表面装作一万个不信,假意处置了那个启奏成王的官员,明贬暗迁,让他去当地方官了。
年关将近,汴梁商铺火热,客人来来往往,容述也踏足了一家木匠铺,学习该如何做秋千。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不过学了一两日的时间,竟在三日之内就做好了一架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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