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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上包装整齐的糕点,余姑娘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万般思绪涌起,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见她这副模样,王大嫂也没?有多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好姑娘,苦日子都过去?了。许大郎性子敦厚,谢郎也是个和煦极了的人。娘子只管放心?,好好把日子过下去?才?是。”
“嫂子,我?知道的。”余姑娘深深吐了一口气,扯出个明媚的笑?容来。
王大嫂说?的对,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因?着双方都满意?,这门?亲事很快便定了下来,选了一个两月后的黄道吉日作为成亲的日子。
余家这边只剩余娘子姐弟二人,谢虞琛便和余娘子商量着,等她出嫁的时候让王大嫂和她兄长一家过去?,也省得家中?一个长辈都没?有,大喜的日子却冷冷清清的。
对此余娘子自然是乐意?之至。
她在成亲这方面完全没?经验,这段时间王大嫂没?少过来帮忙,对她像是对自己闺女一样上心?,让王大嫂作为长辈送亲,也算圆了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这?几日?的食肆,不管前院后院,是个人都在忙碌。不过不是为了食肆的生意,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许大郎的婚礼。
当然谢虞琛例外。
作为一手促成这?门?亲事的人,谢虞琛已经完美结束了自己的任务,功成身退。
最多是遇上?“成亲当天的食肆应该如何装饰”这?样让人难以抉择,且需要一定的审美才能解决的问题,帮工们才会跑去别院,虚心向谢虞琛请教。
食客们对于这几天食肆过于忙碌,以至于在招待上?稍有不周,比如?上?菜的速度比平常慢了几分钟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无一例外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包容。
毕竟成亲是件大喜事呀!
成亲当日?食肆歇业,但所有人都能来食肆讨一些?喜糖和喜饼蹭蹭喜气?。若是方?便的话,他们也想过来凑这?个热闹。
陈汀也在许大郎邀请的宾客名单里。
但别人都是在结亲当日?奉上?贺礼,他却不一样,早早地让木匠打了一套漆着桐油的家具。
他留宿食肆的那几天就发现?,后院里大部分的家具都是一副饱经世事的沧桑模样。陈汀心想许大郎和谢郎两个人不讲究就算了,总不能让新妇跟着他们一起住那半旧的破屋子。
这?样庞然大物?一般的礼品当然不能等到成亲当天才往许家拉。因此陈汀便趁着今天许大郎进城,让他雇了两辆牛车一并拉回蓬柳村。
牛车刚走进村子,许大郎就听见了一阵吵吵闹闹的叫嚷声。他让车夫放慢车速,仔细一听,那声音好像是从前面刘家的方?向传过来。
对于刘家人,许大郎已?经很久没有注意过了。从前他们刘姓一家突然迁来蓬柳村,不由分说地就霸占了蓬柳村的住宿生意。
整个村子大半村人的生计都被他夺去,却是敢怒不敢言。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人家也都又觅到了新的出路。
再加之刘家后来并未再生事端,即使是许家食肆日?渐兴盛,也没有来找他们的麻烦,许大郎就渐渐放下了对刘家人的关注。
没想到时隔一年,刘家人身上?的不安分因子似乎又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许大郎本来是想过去打探打探情况,但无奈身后还跟着两辆牛车,不好耽搁。便让车夫调转方?向,绕路回去。
回到家,跟谢郎说了这?件事。谢虞琛倒是没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态度来,就像许大郎第一次跟他提起刘家时那样——
冷静淡漠,不以为意。
身上?的伪装仍在,但有些?事到底是不同了。谢虞琛最后还是嘱咐许大郎,让他私底下打听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
“过会?儿有几个负责洒扫的妇人过来,她们几家都住得离刘家不远,应该正好能听到。我待会?儿去问问她们。”许大郎想了想道。
谢虞琛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刚刚发生在刘家的纷争并不复杂,许大郎很快便打听清楚其中缘由,回了谢虞琛。
“你是说他们家从南边走水路运了一批粮食,但路上?遇见水匪,粮食都被劫去了?”谢虞琛皱着眉道。
这?个年头的治安确实不像后世那么好,常有杀人越货的事情发生。特别是走水路的风险更大。流水说不准会?经过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发生类似劫货的事再容易不过。
但不知为何,谢虞琛总觉得有几分古怪。
“你继续说。”他想了想道。
“然后刘家就让负责押送货物?的人照价赔偿。原本粮食在路上?就要损耗一些?的,但刘家嘴里的‘照价’却是比市面上?的粮价还高三成。”
这?是趁火打劫啊。谢虞琛一边听许大郎义?愤填膺地叙述,一边默不作声地评价道。
那些?运货的船帮,不过是最底层一群靠力气?吃饭的人,一时间怎么可能拿出数额如?此巨大的货款?
“船帮的人自然拿不出这?么多银钱,为首的那人便和刘家商量着能否宽限几日?,允他回乡凑钱。”
许大郎回想起刚刚帮工向他描述的场景,深深叹了一口气?,“刘家人不同意,然后两拨人就起了冲突。”
弄丢了货物?自然应当赔偿。但刘家人没道理不同意宽限几日?啊。谢虞琛心里嘀咕。
刘家这?一整套动作是典型地趁火打劫,敲竹杠的目的不难道是为钱吗?怎么对方?要去筹钱,他反倒不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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