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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朔只觉得自己耳朵嗡嗡作响,周围却是诡异的静,他都怕自己要聋了。
可神女说的话,他却没有落下一个字。
“凡人,要选哪个呢?”
凡人的武器,也可毁天灭地
谢明朔是马上皇帝,不说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也算得上是武艺高强了,还有一柄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砍马刀。
所以,于战争一道,谢明朔本该是十分自信的,想那乱世之中,群雄并起,都能扯得起一面大旗来,而他,除却家中一点底蕴,比起其他人,算得上一穷二白了,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就是打下来的。
他不去听那些酸儒的话,也不给自己找什么清君侧的由头,他就这么坦荡,他想要当皇帝,那些人想要和他争,那便打败他们。
那是自他起兵之后,百战百胜,所向披靡带给他的自信,军队,是谢明朔最大的底气。
甚至就连神女降临,他还猜不透是敌是友的时候,谢明朔便已经在暗中调遣了精锐的军队,他是皇帝,总要想到最糟糕的结果,如果神女不慈,他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总是要挣扎一下的,这件事,谢明朔将所有人都瞒的很好,甚至谢昭都不曾告知,连那些训练的军士,都不知他们是用来做什么的。
但现在,神女只是略微出手,便让谢明朔的所有心思都灰飞烟灭。
谢明朔负手而立,这个时候,他心中的万千思绪,甚至连身侧之人的身份都遗忘了个彻底。
谢明朔的眸色沉郁,除沉郁之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
那一声巨响,险些将他们的耳朵都震聋了,然后就是黄土漫天,迷了他们的双眼,等到他们能勉强视物的时候,目之所及,便是一处巨大的坑洞,可原本那上面还铺设着厚重的青石板呢。
不止如此,就连旁边的城墙都塌陷了半边。
眼前本是夯实的土地和城墙,可大宣的君臣心中却冒出另一个想法来,如果这是人呢?如果此物炸响在血肉之躯之中呢?
那现在,他们看到的又会是怎样的一副景象呢?有些文臣只是顺着这个想法想了想,便已经是面色煞白,几欲作呕了。
就连武将的神色,也着实算不上好看,他们武将打仗,依靠很多,天时地利人和,但若是有这样的武器的存在,还有武将存在的必要吗?
能观此场景,却无知无觉,甚至神色漠然,眼中甚至不曾起半分波澜,也只有现在姿态轻盈的站在城墙之上的大宣国师了。
神女是真的可以左右这天下的,谢明朔早就明白了,神明让他做的每一次选择,都在隐晦的左右着大宣的走向。
而祂拿出这些,让大宣君臣做出选择,却只是因为好玩罢了。
姜芜百无聊赖的等着谢明朔他们做出选择,系统茫然的看着她,“宿主,虽然,这个要怎么选啊?根本就没得选吧。”
只要学了,这些自然都得会啊,毕竟,那么多天才学者在化学领域深耕了数百年之后浓缩出来的精华,不过,他们所能了解的,也是极有限的,知道个一硝二磺三木炭,提取个乙醇,对他们而言,就算是顶天了。
现在没有高精尖机器,他们甚至连提纯都做不到,怎么去搞明白氢氦锂铍硼?
否则,姜芜真的算是拔苗助长了,还是那种提前了千年的拔苗助长。
所以,更巨大的杀伤性武器,他们也做不到,炸药足以,可单单一个炸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的杀伤力,便已经足够骇人。
“他们总会走到那一步的,在那之前,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姜芜示意系统去看大宣君臣的表情,“震慑他们,让他们哪怕掌握了这样的武器,也不敢轻易去用它。”
双方实力相当,战争就是有来有往,一方高于一方,便会打得艰难些,一方若是凌驾于另一方之上,且是那种实力差距极大的情况。
那就不是战争了,而是一场屠杀才对。
可神祇,会允许凡人陷入一场屠戮吗?
姜芜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应该说,对人来说,几千年了,只要涉及战争二字,只要有无数人死于战争,便永远不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这也是姜芜最担心的事情,身为神祇,掺和凡间的战争是非常不明智的,更何况,姜芜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试图摸一下自己已经被遗忘的良心,虽然对她来说,只是一场攻略任务,真的要形容的话,是不是应该算是大型沉浸式实景游戏?
但姜芜做不到,她身为人的那一面在告诉她,不是的,这些人是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的,是真的会死,因为战争而死的人,不会起死回生,这个游戏,不会重启。
所以,她可以不干涉战争,却不能去引发一场屠戮,不然,她觉得,自己真的会天谴。
毕竟,这种极具杀伤力的武器,似乎也在顺应某一种世界独有的规律,它从不会掌握在单独某个人,或者某一方手上。
就像是火器的出现,事实上,清朝的时候,也已经出现了在火器方面颇有能力的人,但,那个时候的皇帝,唉,一言难尽啊。
大宣也不能逃脱这个规律,不过,古代这个时候,大一统国家,应该是问题不大的吧。
只是现在的大宣,外患也并未解除,看大宣的外患,可不是后世的侵略者,细数一下,也算是五十六个民族之内啊。
所以,姜芜这一次,是真的在迟疑。
“我也在左右为难啊,所以,统子,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要等着他们来说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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