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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朱砂？硝石？火药？矿物？一个年老的、可能从事与火药矿物相关工作的男子？这个信息，将范围大大缩小了！苏家是守护“万象归真”秘密的家族，或许与一些古老的炼丹、方术有关？但朱砂硝石，也更常用于……军工？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姜欲晚脑中形成。她立刻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开始凭借记忆，绘制一幅极其简略的、标注着大周朝重要矿藏和军事要塞的地图。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图西南角的一处标记上——黔州！那里有全国最大的朱砂矿和几处重要的军工作坊！也是……之前她“预言”中羌族可能犯边的方向！

难道……这头发的主人，来自黔州？与西南边事有关？母亲苏清音，怎么会和那里的人有联系？

她再次拿起那撮头发，仔细观察那特殊的红绳系法。这种系法……她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记载？她迅速翻阅周煜特许她查阅的那些宫中秘藏典籍，尤其是关于前朝旧制、军中礼仪的部分。

终于，在一本泛黄的、记录先帝时期宫廷杂事的笔记中，她找到了一段记载：大周立国之初，有“结发铭志”之俗，军中同袍或生死之交，常割发互赠，以红绳系之，寓意同心同德，生死不负。这种系法，正是笔记中附图所示的一种！

结发铭志！这撮头发，是信物！是某个男子送给母亲的信物！一个可能来自黔州、与军工有关、且与母亲有“结发”之谊的老年男子！

这个发现，让姜欲晚的心跳骤然加速。这背后隐藏的故事，恐怕远比她想象的更惊人！母亲苏清音，绝不仅仅是深宫妇人或隐世家族的女子，她很可能涉足了一些极其隐秘、甚至关乎国本的事情！

这撮头发和玉佩，在这个时候出现，绝非偶然。送信人选择用这种方式，必然是因为无法直接接触她，或者此事关系重大，不能留任何文字痕迹。其目的，很可能是想通过她，将某个信息传递给……能决定此事的人？也就是皇帝周煜！

但为什么是她？因为她是苏清音的女儿？因为皇帝现在信任她？还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与苏家的秘密、“万象归真”有关？

姜欲晚陷入了沉思。直接禀报周煜？风险太大。她无法解释消息来源（那个乞丐无从查找），更无法说清这撮头发的具体含义，贸然呈上，只会引来更深的猜忌。隐瞒不报？若此事真关乎重大，一旦错过时机，后果不堪设想，她也可能被牵连。

必须谨慎！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佐证自己的猜测。

她想到了一个人——高无庸！作为皇帝心腹，执掌内廷谍报网络，高无庸或许知道一些关于黔州、关于前朝旧人的秘辛。而且，经过此前种种，高无庸对她虽仍有戒备，但至少建立了某种程度的工作关系和信息渠道。

她决定冒险试探一下。

次日，姜欲晚以“近日翻阅古籍，对西南风物矿产心生好奇”为由，请高无庸过来，询问一些关于黔州朱砂矿、以及先帝时期是否曾派遣能工巧匠前往当地督办军工等看似寻常的问题。她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学术探讨。

高无庸起初并未在意，一一作答。但当姜欲晚“不经意”地提到：“听闻先帝时，有位姓墨的督造官，在黔州颇有建树，不知后来如何？”时，高无庸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虽然只是瞬间的异样，但姜欲晚敏锐地捕捉到了！姓墨的督造官！有这个人！

高无庸迅速恢复平静，含糊道：“年代久远，老奴记不清了。娘娘怎会问起此人？”

姜欲晚心中了然，面上却淡然一笑：“无事，只是在一本杂记中看到这个名字，随口一问罢了。”她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其他话题。

高无庸的异常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这个“墨”姓督造官，绝非寻常人物！而且，高无庸显然知道些什么，却讳莫如深！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这撮头发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位墨姓督造官！他与母亲苏清音有旧，甚至可能关系匪浅（结发信物）。他如今可能遇到了极大的麻烦（否则不会用这种方式求救），而这事很可能与黔州、与军工、甚至与朝局有关！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将这个消息，以一种合情合理、且能将自己撇清的方式，传递给周煜？

姜欲晚苦思冥想，最终，一个计划逐渐成型。她不能直接说，但可以“引导”周煜自己去发现！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与周煜的交谈中，提及西南军工的重要性，以及先帝时期对能工巧匠的重视，感叹如今人才凋零。她甚至“偶然”发现了一本记载先帝时期黔州军工的残卷，其中提到了那位墨姓督造官的一些功绩，并“惋惜”地表示此人后来似乎销声匿迹了。

她的这些言行，看似随意，却像一颗颗种子，播撒在周煜心中。周煜如今对她的话颇为重视，尤其是涉及边关和人才的话题，更是敏感。他开始暗中派人重新调查黔州军工的现状，以及……那位墨姓督造官的过往。

就在此时，边关再次传来急报！不是外敌入侵，而是黔州最大的官营朱砂矿和附属火药工坊，发生了严重的爆炸事故，死伤惨重，军工生产陷入停滞！而事故调查中，竟发现账目混乱、器械老化、管理腐败等诸多问题！矛头直指现任的督办官员！

周煜震怒！一方面严惩贪官，另一方面，也想起了姜欲晚之前关于西南军工和人才的提醒。他立刻下令，彻查黔州军工系统的所有历史档案和人员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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