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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以年顺势就往周淮之身后一缩,只探出半个脑袋,冲池霆风做了个鬼脸。
池霆风见状瞪了他一眼,而后又颇为无奈地看向周淮之,叹口气道:“也就你惯着他!”
周淮之笑了笑,接着将手里的几盒包装雅致的茶叶递了过去:“爸,听说江城的明前茶口感醇厚。我上周刚好去出差,就特意给您带了点。”
“哎好好好……”池霆风欣慰地拍了拍周淮之的肩膀,“还是你有心啊淮之,每次过来都惦记我。”
说完,他话锋一转,又看向池以年,没好气地说:“你看看人家多孝顺,你再看看你。每次空着手上门不说,临走还得从我这儿顺点烟酒茶回去!”
“你瞧你这话说的。”池以年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俩是一家子,他的就是我的,谁给不都一样么?”
池霆风懒得再跟他计较,狠狠白了他一眼,便招呼他们准备入座。
吊灯散出的暖光映衬着瓷盘里的菜色,蒸腾的热气裹着香气蔓延开来。池霆风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酒,拉着周淮之陪他喝了几杯。
池以年坐在一旁,小嘴叽叽喳喳地就没停过。一会儿夸赞王姨的手艺又进步了,一会儿跟周淮之推荐哪个菜更好吃,一会儿又说自己也要学着精进一下厨艺。
池霆风虽然被他吵得脑仁子疼,却也没多说什么,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甚至偶尔还会跟着应和几句。
酒过三巡,池霆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抬眼望向周淮之:“你父母那边没再找你麻烦吧?前段时间,我听说他们跑到国外去,像是打算再要一个孩子。”
闻言,池以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满道:“好端端的你提他们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周淮之温热的手掌便覆了上来,安抚似的握住他的手背,“我知道。其实这样也挺好,我现在有小年,还有您,足够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池霆风缓声说,“我提这个也是想说,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及时跟我说。都是一家人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淮之点头应下,随即便见池以年凑过来,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就是的,他支使你干活的时候,可没把你当外人,害得我独守空房了好几天……”
周淮之被他逗得禁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
“又在那儿说我什么坏话呢?”池霆风挑着眉头看过来。
池以年语速慢悠悠的,拖腔带调地回道:“哪儿能啊,说你命好呢。有我这么一个优秀的好儿子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这要搁别人身上,晚上做梦都得笑醒吧?”
池霆风瞥他一眼,无语地笑了一下:“你这脸皮真是厚的很,在哪儿都能见缝插针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
午后的炽阳穿过落地窗前的纱帘,被滤成柔和的暖光,洋洋洒洒地落在红木雕花桌上。棋盘平铺中央,乌木棋子泛着温润的光泽,楚河汉界仿若一条静谧的分水岭。
池霆风手执红棋,手肘搭在桌面边沿,指腹反复摩挲着棋子细腻的木纹,目光在棋盘上缓缓逡巡。周淮之同他相对而坐,后背微微靠着丝绒扶手椅,静静等着他落棋。
池以年窝在旁边的沙发上玩了会儿游戏,没多久就觉得累了,于是便带上果盘,搬了个凳子过去围观战况。
“你往这儿下不是等着被吃呢?”池以年拿了颗葡萄丢进嘴里,指了指池霆风的棋,“你走那颗干嘛?应该走这颗才对。照你这下法,怪不得刚才连输好几盘呢……”
“去去去,就你那半吊子的棋艺还指点上了,观棋者不语听没听过?别在这儿瞎搅和。”池霆风朝他挥挥手。
周淮之见状微微一笑,刚要落子,便听池霆风说:“还是老规矩啊,不许让棋,好好下。”
双方焦灼许久,十几分钟过去,还是池霆风棋差一招,最终败下阵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刚才你要是听我的,早就赢了。”池以年立刻挺直腰板,假模假样地撸了两下袖子,朝池霆风招招手,“来,让我来一盘,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池霆风半信半疑地瞥他一眼,起身腾出位置。
池以年装模作祥地端坐在椅子上,看似是在凝神琢磨棋局,实则每走一步都要抬头偷看周淮之一眼。
察觉到他的视线,周淮之眼底盛着笑意,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没一会儿,池以年就“轻轻松松”地拿下了这场对弈。
“唉,没办法,我还是太有实力了。”池以年两手一拍,下巴微微扬起,得得瑟瑟地冲着池霆风挑了挑眉。
池霆风睨他一眼,轻哼道:“得了吧,他那水给你放得都快漫到太平洋了。”
“那我也赢了,略略略……”
不知不觉间,阳光渐渐西斜,映出三人错落交叠的身影。落地窗前的绿植随着拂过的风舒展着叶片,缠绕着轻快的笑闹声在客厅里回荡着,又慢慢飘向远方,将这一刻的幸福,揉进漫长的时光中。
至死不渝【完结】
暴雨初歇,湿漉漉的街道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逐渐蒸腾起薄薄的水汽。柏油路上的水洼倒映着透亮的天空,偶有汽车疾驰而过,溅起一串带着青草气的水花。
甜品店里,池以年正在直播间内跟粉丝聊天。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很快便到下午五点。池以年关掉直播,刚准备休息,秦岩风却在这时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看日落?”池以年朝窗外瞅了一眼,“你脑子抽什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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