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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以年仰头望着天空,细长的睫毛被绚烂的火光染成金色,瞳孔里倒映着细碎的花火,嘴角向上弯起,目光格外认真,像是已然沉浸于这如梦似幻的童话世界。
“欸,你看那边的烟花,炸开居然是两个小熊头哎!”池以年激动地摇了摇周淮之的胳膊,伸手指给他看。
周淮之没应声,视线却始终落在池以年身上。轻柔的晚风拂动着他鬓边的发梢,明明灭灭的烟火映亮他的侧脸,令他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迷人。
不等池以年再说些什么,周淮之便伸手一把将人拉入怀中,掌心扣住他的后颈,俯身吻上他的唇。
池以年怔了半瞬,双手环住他的腰,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这个吻不似以往那样温柔,呼吸交缠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疯狂攫取着池以年的气息,仿若要将积压的所有不安和难捱悉数倾泻于这个汹涌又炽热的吻中。
舌尖撬开齿关的瞬间,池以年禁不住闷哼一声,指尖不自觉攥紧,呼吸跟着变得急促起来,却还是仰着脸,全然迎合这个又深又狠的吻。
感受到他的回应,周淮之掌心的力度不断收紧,吻也愈发热烈。舌尖掠过的每一寸都裹着滚烫的占有欲,将他细碎的喘息声尽数吞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切感受到他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周淮之的动作才终于放缓了些,轻轻啄了啄池以年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像是在安抚方才的急切。他抵上池以年的额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嗓音略有些沙哑:“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嗯。”池以年对上他那双泛着薄红的眼睛,却什么也没问,只将人紧紧圈在怀中,缓缓抚摸着他的后背,温柔而又坚定地说,“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簇巨大的粉紫色烟花在城堡正上方炸开,迸射出耀眼的光芒。两人轻柔的低语,也就此铭刻于这场烂漫烟火里。
……
车子驶停在栖梦公寓门口时,已是晚上十一点钟。
夜色静悄悄的,月亮躲在云后,只漏出几缕淡淡的清辉。
周淮之把车熄了火,径自解开安全带:“我送你进去吧。”
“好呀。”池以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踏着月色慢悠悠地往小区里走着,似乎都想让今天这最后的幸福时光过得慢些、再慢些。
到了单元楼门口,两人又站在路灯下说了会儿小话,池以年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转身准备上楼。
可步子还没挪动半分,周淮之却突然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扯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看他这样反常,池以年不由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温声问道:“你怎么啦?从看烟花那会儿就感觉你不太对劲。”
“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周淮之声音闷闷的,把脸深深埋进池以年的颈窝内,许久才慢慢松开。
他弯唇勾起淡淡的笑容,替池以年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回去吧,早点休息。”
池以年蹙着眉定定看他两眼,不免还是有些担忧,但犹豫许久还是只说了句:“那……你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周淮之依旧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一直等到池以年的房间亮起灯,周淮之才垂下眼睑,连带着唇边的那抹笑容也渐渐敛去。
他伫立在原地没动,指尖蜷起又松开,随即再度望向那个唯一亮灯的房间,低低地叹了口气。
良久,他才转身离去,略显落寞的身影慢慢融入一片黑暗之中。
……
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池以年现下总算有时间能坐下来稍微休息休息。
盯着桌上晃动的小摆件,他不知怎么就出了神,开始回忆起周淮之昨晚的种种异常。
还没等他想明白,思绪便被一阵渐近的高跟鞋声打断。
江秀荷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真丝旗袍,上面绣着的暗金莲花纹样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尽显温婉庄重。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池以年面前站定,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神却不似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凌厉:
“有时间吗?我想再跟你聊聊。”
“我们俩绝配”
桌上的咖啡隐隐冒着热气,在店内漫出浓郁的香气。窗沿上的盆栽伴着拂过的风悄然晃动。
“咖啡味道不错。”江秀荷举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早就听闻池总的独子年轻有为,没想到竟会是你。”话虽说得客气,但她看向池以年的眼神却不含一丝情绪。
“您客气了。”池以年弯唇露出个礼貌的微笑,“不过您今天过来,应该不是专程为了说这些?”
闻言,江秀荷神色未变:“我今天过来,只是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她顿了顿,“即便你是真的喜欢同性,为什么会是我儿子?”
“我很清楚他之前一直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更别说是同性。”江秀荷定睛看着他,眼底平静得不见一丝波澜,“你是池总的独子,在海城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我不明白,他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抓着他不放?”
“喜欢往往不需要太多理由。”池以年缓声开口,“我喜欢他,恰好他也喜欢我,仅此而已。”
“是吗?”江秀荷挑起眉梢,略有些不屑地轻笑一声,“可同性之间的感情,本就不为世俗所容,你口中的喜欢又能坚持多久?”
她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里的瓷杯,看着咖啡漾起的弧度,轻轻勾了勾唇角,“更何况,你真的了解他吗?你喜欢的又真的是他吗?”
听到这话,池以年脸色变了变,一时间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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