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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现在正处于山脚下,附近只有稀松的几棵植被和一条相对还算清澈的小溪。四周荒无人烟,甚至都能听到从山林深处传来的鸟鸣。
这哪像是来露营的?野外求生还差不多。
池以年腹诽几句,最后停在小溪旁边的一片空地上,转身招呼道:“就这吧。”
正在众人合力把后备箱的东西搬过去时,秦岩风却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口:“你们俩这是……提前商量好的?”
“什么?”池以年蹙起眉头。
秦岩风看看周淮之,随后又将视线落在池以年身上,轻笑出声:“情侣装……的默契?”
“只因为是你”
听到这话,池以年不由一愣,下意识朝着周淮之的方向望去。
只见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冲锋衣,里面配着米白色的圆领卫衣,下身则是黑色的休闲直筒裤。与他平日的穿衣风格全然不同,却和这萧瑟的秋景莫名相衬。
池以年低下头,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这才发现也是灰白黑配色,而且同样也是卫衣配休闲裤。
乍然看上去还真是有点……
这个念头只在池以年脑子里闪过半秒便被掐灭了。他猛地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教训秦岩风:“……你又搁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
秦岩风往旁边一缩,眼疾手快地将段逸然拉到跟前当人形盾牌:“哎哎哎,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你看你,怎么还打人呢……”
奈何池以年根本不听那套,作势就要越过段逸然将他拽过来,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秦岩风嘴上求饶,身体却不老实,边说边往周淮之那边跑,最后更是直接躲在他身后。
见状,池以年脚步一顿,视线对上周淮之的那刻又陡然弹开,一时间倒不知该是进还是退。
秦岩风见这招起了效果,得得瑟瑟地冲他撇撇嘴:“人周律师都没说什么,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心里有鬼啊?”
闻言,池以年喉间一哽,禁不住又瞄了周淮之两眼,随即没好气地瞥向秦岩风,转身丢下一句:“神经,懒得搭理你。”
秦岩风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露出个小人得志般的笑容。
池以年在附近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潺潺的溪水从东流到西,思绪也漫无目的地漂着,没来由地有些烦躁。
正琢磨着,肩膀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吓了他一大跳。
“哎,一个人呆在这儿干啥呢?真生气了?”只见秦岩风弯腰探着个脑袋,欠了吧唧地冲他挤挤眼睛。
“没有啊。”池以年颇为嫌弃地把他的头推远了点,自顾自站起身来,“我哪儿那么小心眼。”
秦岩风顺势直起身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那你一个人这儿干嘛?不会是特意在躲着周律师吧?”
池以年脚步微顿,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卫衣袖口,却故作镇定地反问:“你发神经啊,我躲他干嘛?”
秦岩风眨眨眼,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旁边带了带,忽然压低声音:“你少来,我还能不知道你?就跟哥们说说呗,你和周律师是咋回事儿?他怎么得罪我们池少了?”
“谁跟你说他得罪我了?”池以年侧头撇了他一眼,“少在这里瞎猜。”
秦岩风挑眉轻笑,显然不信,随手拨弄了两下池以年额前的碎发,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谁看不出来你跟周律师这股子别扭劲儿。一路上你都是这个死出,气氛尴尬得能把我和段逸然给冻死。”
池以年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沉默片刻,忽而出声问了句:“假设我不是池霆风的儿子,你还会不会跟我做朋友?”
“啥玩意?哥们你这思维这么跳跃呢?”秦岩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脸茫然,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池以年没吭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见他如此认真,秦岩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嘶……要是这么假设的话……应该不会吧……”
说完,他短路的大脑像是终于重新连接上信号,偷摸瞟了池以年一眼。看他木着脸不说话,赶忙讪讪地笑了两声解释道:“这不是你非要在这儿假设……”
“那要是你不是他儿子,咱俩怎么认识啊……现在这情况不是因为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嘛,那当然是哥们啦。”
池以年半垂着眼帘,双手交叠环在胸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臂。
好像……说的还挺有道理。
没有池霆风的话,他和秦岩风或许根本不会有交集。一个商界巨擘之子,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人生的轨迹本就不会相交。
但怎么相同的事情换到那人身上就让他这么别扭呢?
秦岩风一边暗自观摩着池以年的神情,一边歪着脑袋蹭过来:“当然啦,就算没有你爸,咱俩说不定也能认识啊。那只要认识了,就肯定还是好哥们儿!你我之间的感情,那是情比金坚!跟你爸可没啥关系。你说对不对?”
池以年扯扯嘴角,食指抵着秦岩风的脑门把他推开:“滚开,谁跟你情比金坚。”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干活吧,再等下去要饿死了。”丢下这句话,池以年就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
“哎不是……你最后也没说你跟周律师怎么了啊……”秦岩风紧跟在后面追问道。
“没怎么,少瞎猜。”
“嘿,你看你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回到车子跟前,段逸然就自告奋勇地拉着秦岩风揽下了搭帐篷的活,而烧烤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周淮之和池以年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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