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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上次除夕夜,是一次交心的谈话,肢体和肢体都贴在一起,齐柏宜的内心也没有自诩和池却关系修复,两个人反而更加没有交流了。他在程昇面前,还会倔强地不与池却自称好兄弟。
这种怪异的举动让程昇都发现了,问他:“你和池却吵架了?”
齐柏宜自然是否认,反正确实没有吵架,道:“没有,谁告诉你的?”
他是不相信程昇会自己看出来他和池却之间的氛围有所改变,没想到程昇听后,很是不服,说:“你看不起谁呢,就不能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吗?”
齐柏宜看了他一眼,颇为阴阳怪气地说:“真是看不出来,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啊,观察力都变强了。”
程昇是要回学校上课的,他没有多做解释,但齐柏宜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安奇。
“其实安奇也有和我说到一点,”程昇说,“她也觉得你最近和池却的状态不对劲。”
齐柏宜蛮好奇地问:“哪里不对劲?”
程昇静了两秒,反问他:“你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齐柏宜确实不知道,他和池却之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要是想弄清楚,现在还缺少一些直接询问另一位当事人的勇气。
若是要开口,也不知道怎么起头,总不能再说新年快乐吧。
程昇出坏点子给他:“要不要我让安奇去帮你旁敲侧击地问一下?”
齐柏宜拒绝了,换一个人,他也想不出要怎么问比较好,更何况,这样的问题问给池却,也只能是:“你和齐柏宜最近怎么啦?”以齐柏宜对池却的了解,他一定会说“没事”。
他现在对“没事”这两个字都快应激了,觉得“没事”可以当作池却的座右铭,陪他一辈子。
他不是一直逃避的人,所以这种问题,还是要他亲自去问。
至于时机,齐柏宜还在寻找。
齐柏宜认为,季韶在家有好有坏,好的方面自然不必说,坏的地方在于他没办法浪费奶箱里的羊奶。
不和池却确定好时间,齐柏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早上出门的时间永远都会差一点,从来都没办法碰在一块,池却总比他要晚一点出门。羊奶又被季韶勒令必须喝掉,齐柏宜又时候会捏着鼻子喝掉,更多时候就把奶拿给补习机构的随便一个人给出去。
这种时候,齐柏宜又会想到池却。
他和池却好久没有见面,只有模拟考试的时候能短暂见一见面。
考试的时候桌椅单独一排,他也没办法和池却坐在一起,考场的安排也好像很顺着他心意一样,给他充足的空间用来逃避——池却没和他分到过同一间考场。
可是每次考试分考场之前,齐柏宜都会不自觉地去看池却的名字印在哪里。
直到有一次齐柏宜突发奇想,早上路过池却家门口的时候,把那盒困扰他已久的羊奶放在池却家门口,要是他不注意看,可能会一脚踩到的地方。
那天他在骑车去补习班的路上,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在响,他到地方打开一看,池却给他发消息,很简短:“?”
齐柏宜回他:“给你补充营养。”
那边过了一会儿,回过来的文字充满池却的风格:“就是你不想喝。”
齐柏宜说“嘿嘿”。从那以后,他们每天的互动又从零变成一,齐柏宜每天早上偷偷把羊奶放在池却家门口,齐柏宜晚上回家的时候,羊奶已经没有了,池却没找他说过什么,他也没有被季韶问过什么。
齐柏宜有时候晚上回家,走过五楼的时候看到空旷的楼梯,觉得那片空气仿佛被施过魔法的残留,是一种维持他与另一个人微弱关联的魔法。
这样当送奶工的日子结束得比想象中要快,上海从冬装换到夏装好像真的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上一秒还在放新年的烟花,下一秒季韶就在他耳边,问他身份证准考证有没有带。
他们的高中是一个考点,令齐柏宜没有想到的是,他和池却居然在高考分到了一个考场,池却坐稍后方的位置,齐柏宜在前排。
走考场的时候,池却也只是对着他遥遥点了一下头,眼睛又移开不看他了。
今晨没有羊奶,齐柏宜下楼的时候看到池却站在那里,手上什么都没拿,校服的短袖在大臂上晃了一下,问他:“走吗?”
为期两天的考试,齐柏宜后来想想,其实不记得几道试题,但是记得最后一个半天,高考结束的下午,班上组织聚会,池却把聚会礼貌地推掉,程昇和安奇挽留了他几句,但池却坚持要走。齐柏宜在这时候跟上去,在狂欢里把池却拦下来的时候问的问题。
他对池却说:“我们得谈谈。”
池却眼皮掀起来一点,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问:“谈什么。”
齐柏宜把拦在他身前的手放下,和池却顶嘴,说:“我不是说了吗,谈谈我们。”
我们的吻(1)
池却不出现在聚会这种场合,可能对很多人来说都无关痛痒。池却看一眼拦在他面前的齐柏宜,又往后看到了在等齐柏宜的其他很多人。
到高考的这段时间,池却在班上话比从前更少,安奇和程昇天天厮混在一处,便也很少把精力分出来给他,池却旁边的座位长期没有人,眼睛里都是平静与空旷。
齐柏宜和池却说话的时候,身后有人催了他一声,齐柏宜看到池却皱了下眉,但是很快松开,还对着他提醒道:“有人叫你。”
他明显就不大想和齐柏宜谈,齐柏宜看出来,顿时有些气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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