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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言铮挑眉反问:“怎么了?”
谢稚才晃着小腿,拍着床沿,语气轻巧:“可是我在美国可是样样都试过了。”
“试过什么?”计言铮坐起半身,眸色一闪,长臂一伸,直接拽住谢稚才的领带。力道不大,却稳稳托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带上了床。
谢稚才便这么跌进了他怀里。
计言铮环住他,谢稚才一动,皮带扣便“咔哒”一声响,金属清脆。
房间顿时寂静下来,每一点变化都格外清晰。
谢稚才忽然想起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冷风沿着肌肤吹过,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不安与战栗。
计言铮察觉了,像是本能般伸手抚他的背,语气低柔:“在我家,很安全。”掌心顺着衬衫的缝隙游走,温热细腻。
拇指在他腰窝打着旋,谢稚才背脊紧绷。他撑着床,看着计言铮,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仿佛漂浮在一块浮冰上,俯视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
计言铮仰望着他,喉结在光影交界处微微滑动:“刚才是谁说的,什么都试过了?”
他弯起手肘撑起身子,鼻尖轻蹭谢稚才的唇珠,下一瞬,忽然叼住那片温软。
谢稚才猝不及防,本能地攀住他绷紧的肩膀,可计言铮发力的瞬间,他便骤然天旋地转。
床垫一上一下,如潮水般起伏不定。计言铮几乎瞬间重拾主导,那只原本规矩的手也逐渐失了边界。他表情克制,声音却含着坏意:“怎么?没试过在下面?”
谢稚才已说不出话,只能缓缓喘息。他的肩膀和一截肌肤已经暴露在空气中,潮湿的气息顺着锁骨一路攀升。
他推了推计言铮,徒劳无功。
计言铮直接咬住他作乱的指尖,声音闷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里:“那就是他们不懂该怎么对你。”他的声音更低了些,“我好好对你,好不好?”
床幔的流苏穗子簌簌颤动,床尾的西装与毛毯被一并踹落在地上。配套淋浴间里的鼠尾草香的润肤露把浆过的床单都弄脏了,周遭尽是令人迷醉的气息。
有那么一刻,谢稚才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他明明身处云履中最安静的一隅,却又像是听见了香槟杯的清脆相撞,宾客间轻声的谈笑。
这是计言铮外婆的家,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的表姐正在前院设宴订婚,施家上下对他关怀备至,而他,却在客房与“小少爷”做这些……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一闪,谢稚才身体便止不住地颤了一下。
“冷?”计言铮低声问。
窗外雨声与喷泉声混杂潺潺,谢稚才分不清是冷汗淌过双腿,还是别的什么。他脑中一片混沌,方才那一瞬的不安,不止带来了害怕,也带来了某种更难以言喻的东西。
他摇摇头,用行动回应计言铮,像是要证明自己身体里流动的只有热。
窗外的天已由雾白渐染夜色,谢稚才早已分不清时间。他蜷在柔软被褥中沉沉昏睡,脸颊滚烫得胜过任何一次害羞。真丝枕套的凉意恰好中和了灼热,他索性将整张脸埋进了进去。
朦胧间,他听见有人拿起电话,随后是计言铮低沉的嗓音:“谢先生在客房休息……准备晚餐……你们看着安排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清淡点的。”
听筒轻轻叩回底座,体温从身后悄然漫上来,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谢稚才,他还没反应过来,懵然地转过身,整个人缩成一团往计言铮的怀里钻。
计言铮在他耳边低声提醒:“只能抱一会儿,饭快送到了。”
谢稚才却一只手缠住他的脖颈,像赖床的小孩死也不肯松手。
计言铮轻轻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将他圈得更紧,掌心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他侧头吻了下谢稚才的脸,低声问:“我一直想问,你小名为什么叫‘成成’?”
半小时前,这两个字还被他用另一种语气、另一种方式念过。
谢稚才的脸又红了一次。他在被子里犹豫了半晌,像终于鼓起勇气才决定说出口,声音闷闷的:“小时候讨厌‘稚’这个字,想换个成熟一点的名字。”
这理由太直白,太孩子气,计言铮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又问:“那你妹妹没也跟着改?”
“没有啊,她还特喜欢她名字,”谢稚才吐槽道,“她说她要永远做小宝宝。”
这句话一下子把计言铮拉回到六年前。那个总是在跟人赌气的二十岁青年,现在他就在自己怀里,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他爱不释手,又恨不得爱得更狠一些,却也舍不得不调笑一句:“成成,那怎么不叫‘熟熟’?熟熟听着是不是太像‘鼠鼠’了?”
他话音还没落,就吃痛地“哎哟”一声。
大腿被狠狠踹了一脚,谢稚才毫不留情。计言铮连忙哄:“好了好了,你不是鼠,是猫——还是那种,喜欢人撸的。”
他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把谢稚才蹭乱的头发拨顺,好像真的在给猫顺毛。
他的爱抚太舒服,像是在撩拨谢稚才身体里某根敏感的琴弦。谢稚才好似又被勾动了什么,往前拱了拱。。
计言铮笑着问:“成成不饿吗?”
“我……”谢稚才抬起头来,正对上计言铮的眼睛。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笼着两人的轮廓。计言铮眼里燃着跳动的火星,谢稚才凑近,唇贴了上去,含糊地说:“烧饭……是要时间的。”
计言铮原本是打算留谢稚才在云履过夜的,可谢稚才死活不同意,说第二天万一被外婆看到,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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