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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蝶质——晶体!!”
“什么?”阙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什么蝶质晶体,哪里来的蝶质晶体,我们不都已经……”阙年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李鹿勾起一边嘴角,语气神秘:“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个秘密了。”
李鹿似乎咬定了这一定是阙年感兴趣的事情,于是不紧不慢地问服务生又上了一壶热咖啡,一边吹气一边娓娓道来。
“起初呢,我只是不信邪地去找当年的线索。翻来覆去找不到的时候,我就去找当年一起在研究所共事的人。找来找去都没有线索,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漏掉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阙年对于他的卖关子很不喜欢,耐着性子问他:“谁啊……”
“一个叫做章涛的人!”
阙年在脑子里扫描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这个人呢,他很怪,总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却从来不和其他同事交流,所以我压根没想起来这号人……”李鹿说,“不过呢,我觉得这个人你应该非常感兴趣。”
“麻烦你不要再卖关子了好吗?”阙年忍无可忍。
“我就知道你感兴趣,”李鹿一副我都懂的样子,拿起杯子,吹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然后才说:
“这个人,就是梦安署,岁安的亲生父亲。”
李鹿的话落地的那一瞬间,阙年觉得一声叫嚣从天而降,然后四周所有的空气都凝固了,整个世界坍塌成一个白色的小盒子,眼前只有李鹿一张一合的嘴。
“喂,喂喂喂!”有人突然在阙年眼前疯狂地挥手,阙年被吓了一大跳,才终于从那个封闭的世界里脱离了出来。
阙年看到李鹿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
“早就听闻你们俩关系不一般,”李鹿说,“你这副表情,不会是真的吧?”
阙年沉默半天,才说话:“岁安……他不姓章。”
“哎呦,你一开始也不姓阙呀!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鹿笑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因为他也改名字了呀!我反正觉得他改名字是对的,就他这经历,精彩程度和你的不相上下。”
阙年没说话,但感觉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感觉面前就有一个无比大的黑洞,正在把自己西向某个深不见底的、名为「真相」的漩涡。
“不过呢,”李鹿无视掉阙年慌乱焦虑的表情,“你如果要想知道呢,我可以都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听完我的情报,你得乖乖来到我的身边,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就像庄同师姐对你一样好……”
一句话又让阙年瞬间警醒起来,他看了李鹿,又看了看四周,总觉得四周莫名安静了下来。
他想了好一会儿,最终咬咬牙,说:“行,我答应你。但你现在必须要立刻告诉我,岁安的事情。”
李鹿立刻笑了起来,眉毛十分夸张地飞扬起来:“好啊!年年,我们一言为定!这个事儿,我先说明哦,都是我的猜测,不保真不保真,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去找岁安亲自问。”
“你!”阙年一拍桌子,指着他,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话。
“诶诶诶,消消火……”李鹿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但我保证,有百分之八十的可信度!”
无视掉阙年的怒视,李鹿说:“你肯定不记得你失忆之前的事了,所以呢,就算你小时候有个玩得很好的朋友,估计也忘了吧……”
阙年的心咯噔了一下。
“比如说,你在研究所有一位很好的朋友,你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出于某种原因,每天都要为他造梦。久而久之啊,蝶质也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影响……”
“当然,这一切都是巧合。毕竟,我在那里工作了这么久,天天围着你转,都不知道你交了这么一位好朋友,也不知道他瞒天过海地住在哪里……现在猜测,你们的相遇,应该都是他的父亲,章涛计划好的,目的呢,十有八九都是为了钱咯。”
“后来,庄同师姐遭遇了那场大火,然后带你出国了。虽然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不得不说,庄同师姐后来带你出国,又把你一个人抚养长大,实在是太勇敢了!”
“你没了以后,章涛可就乱了套了。我猜测,他应该上头有个老板,一定要他拿出蝶质来。他思来想去,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你说……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父亲,直接拿自己的儿子当试验品呢!”李鹿摇了摇头,“他的儿子,也就是岁安,不仅因为这件事情失去了记忆,就连情感认知也失去了。诶……这么说来,岁安的毛病,也与你有关吧。”
听到这里,阙年只觉得脑子里的那声巨大的叫嚣在身体中四处逃窜起来,四处发泄、四处撞击,撞得阙年内脏都要烂掉、流出来。
“反正最后,他也算是有点水平吧,没想到他真的提取出来了蝶质晶体”,李鹿接着说,“也许是他最后良心发现了吧,这块蝶质晶体竟然没有被利用。我最后,是在他的老房子门口的杂物堆里找到的,混在一堆烂泥巴里……诶,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有毅力?”
阙年已经不能完全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周围天旋地转。但混沌之间,一个念头在他的心里越来越强烈。
——想见岁安,想见岁安!想见岁安!!!
阙年瞬间从凳子上弹射起来,朝门外跑去。
拾忆
“章岁啊……”一声轻唤,似有若无,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的孩子,妈妈爱你…但妈妈没办法再陪着你了。”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令人心碎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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