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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有点窝火:“你现在是打算躲我是吗?”
“你想要我怎么做?再关你一次,然后看着你死,冬冬,我受不了。”
在分开的这几年里,他仿佛性情大变,变得越来越谨慎,胆小,像个正常人似得学会了换位思考,思考我的处境。
门铃声在这时候响起。
我走到门前,前台阿姨特别热心,开了门,塞给我药袋子和剩下的钱,说我给的钱足够给出买两套衣服,衣服送了干洗店,晚点再给我们送过来。
我接过药,她开始自说自话:“今天雨大呢,好多人都走不开来我这歇脚,你们算来得巧,就剩最后一个房。”
“谢谢。”我塞了二十块给她当小费,她一边笑着推拒一边默默收下,叮嘱我茶几上有矿泉水和热水壶,玻璃杯在左手边的圆形杯架上。这会要去医院估计也麻烦了,小病就暂时多喝点热水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前台阿姨,等我回过身的时候,鹤翊已经靠坐在床头睡着了,头是向我这边的。听我们说话,把自己听睡着了。
走过去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他无意识往我手心拱。
脸色像是久病未愈,这场发烧来势汹汹,他像山垮了似的轰然倒下,作为对粉蓝不敏感,吃过一颗依旧能跑能跳,能捅刀能开枪的人,什么时候身体这么差了,吹两下风就能感冒。
“吃药了。”
“……”
我推推他脑袋:“醒一醒。”
“……”
用了点力,掐他脸颊,“你是猪。”
“……”
完全,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我羡慕他的好睡眠。只能抽开手,用枕头给他垫着。室内的寂静让响动变得清晰,我不自觉放轻动作去烧水,看着玻璃壶里的水从静止到变得滚沸。
我拿着药和水过去,在鹤翊旁边坐下。
叫不醒,我打算硬塞,如果尝到苦味,他应该就会醒来,鹤翊一向不爱苦味的东西。
捏着他下颌让他嘴巴张开,将最苦的白色药片塞他嘴里,捂住嘴等待他反应。如我所想,他苦得皱起眉,迷迷瞪瞪醒来。
“吃药了。”
鹤翊很轻地砸吧两下嘴,确定是药没错,弥散开来的药粉更是苦得让他闭上眼,认真又有点落寞地问:“你是要报仇是吗?”
“我这是救你。”我把水凑到他嘴边让他拿着,他一口气喝了半杯,依然没什么用,他幽怨地看着我,慢吞吞说:“还是很苦。”
“你不醒我只能这样。”我能怎么办,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的目光灼灼,盯得我浑身不自在,我警告他:“不准趁病撒娇,我不吃这套的。”
恰巧房间外走廊有人,这是前台阿姨第三次路过了,旅馆如她所说很热闹,她忙得快成陀螺转。
我打开门,她一见我就知道有事要忙,停下来问我:“怎么啦?”
“有糖之类的吗?药太苦了,他不舒服。”
阿姨听得直乐,说你朋友不爱吃苦,看来是天生享福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顺着答:“嗯,少爷命,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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