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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不是。我爱他。姜柳银是一码事，商帛贞和陈塘洲又是一码事，戴麟必须得偿命。”

陈希英坐在箱子上撑着鼻梁，深深地吸入一口气，然后再长长缓缓地吐了出去。他闭着眼睛，觉得眼皮发烫、头脑生疼，好像要烧起火来。余鸿的话刺中了陈希英的心脏，他既想早点回去与姜柳银团聚，与他一诉衷情；又想再多等一会儿去找戴麟报了妻女之仇。姜柳银活生生地停在他心上，而亡妻血恨未消、尚在墓冢——由来新欢旧爱两边也难容。

“下周三把事情干完后马上给我回来，你要去的地方不在我们的控制区，你自己看着办，别把事情搞砸了。靠近边境后激活信号器，会有人去接你，明白吗？”余鸿说，然后他未等陈希英回答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人们将重要的文件装入空的弹药箱里，慌慌张张地在狭窄的过道里穿来穿去。陈希英把电话放进衣兜里推门走出去，他看到机械师正在收拾桌上的图纸，一派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情形。叶笠见他出来后便马上拿着一张垫纸板急匆匆地走到陈希英跟前来，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你叫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我们刚刚从线人那儿换得了情报，师兆印与维国政府官员来往甚密，和咱们的顶头上司隋文锦有不浅的交情。”

纸头还没来得及钉好，陈希英把它们拿在手里浏览了一遍，皱了皱眉毛：“看起来没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这个人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要调查他？”

陈希英把文件纸收收拢，轻描淡写地回答：“他是国际刑警里分管玛尔斯毒帮的，也就是对付戴麟的人。我之前与这个人见过面，还达成了合作共识，但我对他有所怀疑。”

叶笠回头看了眼后面，刻意压低声音问：“他不会与假情报有关吧？”

“我不能断定。”陈希英摇摇头说，“我怀疑他与戴麟的毒帮存在其他联系，表面上是办案，实则是借国际刑警的名义为毒贩们提供庇护。你想想，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把戴麟捉拿归案？而近年来毒品市场又有什么变化？众多官员因为贪渎而入狱，这会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叶笠盯着他没有说话，似乎还没有回过神。陈希英钉好一叠纸塞进文件夹里盖住，另外把机械师叫了过来吩咐了一些事情。不过他并没有让叶笠等人把密码箱也一并带走，陈希英对他们并不放心，他打算亲自带着箱子回国——如果这群即将回国的人当中出了叛徒，至少箱子里的东西还留着，不至于功亏一篑。

箱子的锁并非凡物，寻常手段无法打开，陈希英猜测里面装有自毁装置，破解起来会有点困难。他关了门坐在桌前琢磨，靠在椅背上摩挲着下巴，思考有谁能来做这个开锁匠。

尽管外面天气寒冷，低矮的地下室里依旧又热又闷，弥漫着一股奇特而古朽的灰尘气，没准这味道就是从一墙之隔的墓穴里渗进来的。虽然明天就要启程回家，今夜的人们仍笼罩在阴郁和紧张中，他们抱着枪拥在一起睡觉，但没人真正进入梦乡。

家贼难防

一页纸翻了过去，余鸿合上笔记本，起身掀起铺在桌上的图纸，拎着它们打开门走了出去。几个人正等在门外，他们身上满是灰尘的衣服和头上黄兮兮的帽子表明他们从涅国撤回来之后哪也没去。余鸿扫了他们一眼，抖了抖手里的图纸，扭头问其中一个人：“你是机械师？”

汤呈点点头。余鸿抬了抬眉毛，不置一言，随后便把目光转到叶笠身上去：“听说你是个程序员，而且修车、修车修电脑都很在行。”

叶笠扣着手揉了揉，别开视线不敢与余鸿对视：“除了这两个外，其他都还是新手。”

“不重要。”余鸿说，他把图纸交给助手，“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现在就该由你来大展身手。机械师、程序员，收拾好你们两个的东西，半小时后随我到工厂里去。”

余鸿解散了其他人，他穿过两幢建筑之间的廊道进入小厅，正遇到焦夏真从另一头走过来。总统满面倦容，但他看起来依旧很精神，双眼闪闪发亮，好似他的外表和灵魂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焦夏真对余鸿打了招呼，从秘书手里接过大衣披上，同余鸿一起跨出小厅的大门进入开敞的门廊，暖和的微风徐徐吹拂到他们脸旁。

太阳格外之亮，明晃晃地斜悬在天轴上端，他们两人单独踏上花园中铺砌的白色石板路，从平坦的草坪一直走到橡树斑斑驳驳的荫翳下。余鸿边走边对焦夏真说：“我们抓到了运送核弹的‘快递员’，这枚核弹乘坐洲际列车从涅国进入维国境内，在边境的时候卸货下来由‘快递员’运到指定地点。”

“这个运货的人知不知道是谁策划了核爆炸事件？或者说给他发命令的人是谁？”

“他不知道，我们给他用了刑，但测谎仪和审讯专家都表示他没有说谎。我觉得像他这样不起眼的小人物应该是不会知道幕后黑手的。”

“他事先知道那个货箱里装的是核弹吗？”

“核弹被伪装成了自动售货机，快递员事先不知道，他只负责干活。”余鸿说，“且不论这个，我们另外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焦夏真在叶片全无的樱花树下停住脚步，双手放在衣兜里，示意余鸿接着说下去。余鸿立在总统面前，久久地注视着他被冬阳照亮的脸面：“我们的特工前去抓人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另外一伙武装分子，他们的目标也与我们相同。根据活捉回来的武装分子口供显示，他承认自己受雇于玛尔斯毒帮，为戴麟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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