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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莫满道歉说?得很轻易,“毕竟我?已经走投无路没多少自由时间?了嘛。”
莫满的理智在?岌岌可危的边缘上,以至于连假装放松都显得刻意?,纪羽勉强捡起继续通话的兴致,淡淡地回应:“那不是你?自找的吗。”
“视频不是我?泄露的。”莫满说?。
“……”
“你?觉得这很重要吗。”
纪羽忍不住讽刺:“对你?来说?可能很重要,但对我?来说?不是,相反,如果不是那个?视频的出现,我?都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抓住你?。”
“跳窗户的主唱想一石二鸟,他偷走了我?的备份。”莫满自说?自话,“我?被人支走了,如果当时我?再小心一点把储存卡带着……”
纪羽打断他:“没有如果了。”
莫满说?:“……纪羽,我?以为你?能理解我?。”
纪羽反问:“我?为什么要理解你??”
莫满却?像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继续说?道:“我?们是同一类人,从我?还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根本不懂我?在?想什么,不明?白我?真正想得到的是什么。无论我?得到多少关心,物质多么富足,我?的身体里永远有一块空着,你?应该也有这种体会吧,你?有非常渴望的东西,即便你?能说?出它的名字,你?得到了所谓的它,你?还是不能满足,你?的心永远在?蠢蠢欲动,对吗?”
漫长的沉默过后,纪羽说?道:“我?不想和?一个?罪犯相提并论。”
莫满的声音却?加倍地温柔:“所以你?能体会到我?的心情对吗?”
他的生活里曾经闯入过一个?与他无比相似的朋友——不是外表上的复制粘贴,他一向对自己的克隆体没什么兴趣,更不觉得他们在?思想上同频过哪怕一刻。
纪羽很不一样,他听得懂他话中所有隐喻,排挤第三者的手段在?他身上不奏效,以往这类游戏他玩过三天?就失去了兴致,但那一次他却?需要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游戏才不至于像个?失败者一样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最终他竟真的失败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纪羽的身边会有这样一个?木讷无趣的朋友,明?明?没什么特殊,也带来不了丝毫乐趣,却?还是占据着纪羽右手旁的最佳位置。
纪羽要回应他的话,要先转过半个?身子?,手腕会擦过贺思钧的手指——他们的手臂总是贴在?一块儿。
而后莫满会对上两双眼睛。
他从没有成功将?两者剥离过,一次也没有。
时隔多年,他才达成了这一个?小之又小却?埋藏在?他心里多年的心愿。
他看?着纪羽一无所知地放纵梁子?尧的接近,在?怀疑和?惊怒中追着线索来到琴行,在?演出时因为他的出现而慌乱。
他后来其实接触过很多人,他们或许有和?他一样的困扰,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太过自爱,连外表也不如纪羽看?起来精致完美,实在?令人兴致缺缺。
他没有刻意?追逐纪羽,但纪羽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视野,这难道不是命运对他仅有的馈赠吗?
但为什么,纪羽的身边,那个?本该被疏离的人还在?呢?
梁子?尧那个?蠢货过早地暴露,他总是急功近利,大脑中似乎没有留下一丝适用?于思考的功能。
他像只闻到肉香就急切地上前摇尾巴的蠢狗,被人一脚踢开也不稀奇。
可惜的是,莫满少了一个?完美无瑕的身份,以至于没多久,他就又被发现了。
不过,被认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情比想象中还要好。
纪羽必然会发现他,回顾他精心中充满漏洞的布置,纪羽也会理解他的爱吧。
他们对彼此而言,都是特殊的。
“……”
纪羽从未想过,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他会听到来自一个?疯子?坦率又膈应人的告白,他认为自己从始至终的态度都明?确极了。
即便他能理解莫满,他也不想理解,他又为什么要理解?
他的耐心、喜恶甚至于愤怒都不该再浪费在?他不在?乎的人身上,当日事当日毕,纪羽在?莫满显得有些催促的语调里落空了他的期待:
“通话的全程我?都已经录音,这是我?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再等等……!”
在?挂断的前一秒,莫满连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贺思钧在?哪吗,还有你?的队友,只要你?愿意?来见我?一面,我?就谅解他,还有,我?会把我?!”
纪羽按下红色按钮,一切归于沉寂。
床被铺得松软,纪羽翻了个?身,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对着门外的纪律说?:“帮我?关一下灯。”
节目复播是?在大暑之后?,诉讼风波的讨论度还未消退,暑假的开机热潮又?助推了节目重启。
承风一行人约定了排练时间,有人提前到了。
“那孙子还想坐飞机跑,”辽光捂着口鼻喷消毒液,说?话含糊不清,“真让他出去,脸都丢到国外了。”
他蹬一脚贝旬:“哎,你什么想法。”
贝旬划开包装膜,偏身躲过压缩的沙发炸开:“我没想法。”
“艹!”辽光捂着被砸到的脚蹦,“你还装上了?那天忍不住先出头的可不是?我。”
贝旬只答:“就算他能跑出去也回不来?。”
梁晟杰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自然保帅弃卒,怎么可能让莫满逍遥法外成为他人生一大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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