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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陈豫川给他盖了几条毯子,大半夜竟然也没觉得冷。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银河已经落下,陈豫川坐在设备旁边,眼睛里有明显的血丝。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沈河坐起来,把毯子叠好。
“守设备。”陈豫川说得很随意,“要随时盯着,不然到时候都是废片。”
沈河没说话,只是看着陈豫川疲惫的侧脸,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陈豫川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透着疲惫:“我得先睡会儿,有人会送吃的来,你自己先吃。”
“行。”沈河推开房门,“你好好睡。”
陈豫川随意把鞋脱了,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床上。沈河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把毯子扔他身上,现在也懒得嫌他不讲究了。
洗漱了一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沈河拿起平板,点开赛事的app。
昨天他本来想看会周五比赛的回放,但被陈豫川莫名其妙的拉去看星星。戴上耳机,刚打开回放页面,陈豫川突然出声:“别看那个。”
沈河转过头,陈豫川还是闭着眼睛,但明显没睡着。
“你睡你的,管我做什么?”
“你要看比赛,回去复盘的时候可以看个够。”陈豫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有点含糊:“去挑一下昨晚拍的素材,好几个机位,我懒得挑,全传电脑里了,过会得让人剪一下。”
沈河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几秒,觉得这反应有点奇怪。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行吧。”
陈豫川没再说话,呼吸很快变得平稳,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陈豫川现在不是那种会干涉他做事的人。
沈河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点开回放页面。
回放从赛前预热开始,导播镜头在观众席选手席和大屏幕之间切换。
沈河快进着看,他发挥一如既往地稳定,没什么大问题,弹幕也是夸得多,骂得少,那陈豫川为什么不想让自己看?
他继续往后拖进度条。
第二局,镜头扫过一排排年轻的观众,他们举着应援牌,喊着口号,热情高涨。然后镜头停在了某一处,沈河的手指顿住了。
画面里,两个中年人坐在席中间,和周围声嘶力竭的年轻观众格格不入。男人穿着休闲西装,女人也穿着得体,像是来参加什么正式场合,而不是看比赛。
镜头只停留了几秒,但沈河还是清楚地看到,女人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男人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指着选手席,两人在说着什么。
那是他父母。
沈河盯着那个画面,脑子里一片空白。导播镜头很快就移开了,但沈河还是按了暂停,把进度条拖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依然是那两个人。
沈河靠回沙发上,深吸了口气。他想起陈豫川刚才那副遮遮掩掩的样子,还有那天莫名其妙的问他感觉怎么样。
陈豫川看到了。他看到沈河的父母出现在观众席上,所以不想让沈河看回放。
沈河盯着暂停的画面,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上一次见他们,是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那天他在小旅馆办了退房,一个人回了趟家,拿自己的东西。他妈在客厅里,看到他进门,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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