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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烂牙’杰夫…码头上的…”
“杰夫的上线?”
“是…是水鲨帮的‘黑鳍’大人……”亚雌冷汗直流,“我…我只知道这么多!真的!”
“黑鳍……”卡斯珀记下这个名字,继续问,“最近燃血的供应量是不是变大了?价格有没有变动?”
“是…是变多了…但价格没怎么涨,好像…好像还便宜了点……”亚雌为了脱身,忙不迭地交代,“黑鳍大人说…说要让更多兄弟‘尝尝甜头’……”
“尝尝甜头”。卡斯珀心中冷笑,这与他之前的推断完全吻合——对方在有意地扩大“筛选”范围。
“拿到药的,都是些什么人?”卡斯珀追问。
“都…都是些像刚才那样的废物…还有…还有一些在码头混不下去,想找点刺激或者…或者想靠它变得‘厉害’点的蠢货……”亚雌哆哆嗦嗦地说。
卡斯珀松开了手。那亚雌如释重负,转身就想跑。
“等等。”
亚雌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卡斯珀将一个分量不轻的钱袋塞进他手里,声音依旧冰冷:“继续你的事。今天没见过我。如果‘黑鳍’或者‘水鲨帮’有任何异动,想办法把消息送到‘老鱼桶’酒馆。做得好,后面还有赏。”
恩威并施。恐惧能让人闭嘴,但利益,往往能让人开口。
那亚雌握紧钱袋,眼中闪过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飞快地跑掉了。
卡斯珀重新隐入黑暗,迅速离开了这条充满混乱气味的死胡同。
他得到了几个关键信息:水鲨帮的核心成员“黑鳍”是这条线的关键人物;对方在有意扩大投放,进行低成本筛选;目标群体是底层失意者和渴望力量的亡命徒。
这印证了他的判断,但也带来了新的疑问:如此大规模地筛选“容器”,他们到底需要多少“养料”?来维系那个最终仪式?
同一时刻,阿拉里克府地下,一间守卫森严的刑讯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精神压迫带来的滞涩感。
一名穿着低级军官制服的雌虫被特殊的金属镣铐固定在冰冷的刑架上,他浑身伤痕累累,眼神却透着一股顽固的凶戾。
阿拉里克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姿态依旧优雅,仿佛置身于华美的宴会厅,而非这阴暗之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名军官,没有说话。
岩管家站在一旁,语气平缓地陈述着调查结果:“弋,边境军团第七辎重营尉官。经查,你利用职务之便,在过去三个月内,分五次,共窃取并倒卖制式军械零件不计其数。赃款,流向码头区的一个地下钱庄。”
那名叫弋的军官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老子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至于钱去了哪儿?老子赌钱输光了!”
阿拉里克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赌钱?”阿拉里克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弋的耳膜,“‘暗瞳’给你开的赌局,筹码是你的命,还是你全家老小的命?”
弋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你以为你死了,或者守口如瓶,他们就会放过你的家族?”阿拉里克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他们连帝国基石都敢蛀空,会在意你区区一个尉官家族的几十条性命?”
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阿拉里克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没有人知道阿拉里克说了什么。
只见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的顽固和凶戾彻底崩溃,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般瘫软下去。
“我说……我都说……”他涕泪横流,“是…是‘水鲨帮’的人接触的我…他们给的价钱很高…高到让我无法拒绝……零件…零件都混在废料里运出去了…通过…通过码头区的‘黑鳍’……”
“黑鳍”。
这个名字,从阴暗的刑讯室,与卡斯珀在码头暗巷中听到的名字,重合了。
阿拉里克直起身,看了岩管家一眼。
岩管家微微躬身:“属下明白。水鲨帮,黑鳍。是否立即实施抓捕?”
阿拉里克的目光掠过精神彻底崩溃的弋,望向刑讯室外沉沉的黑暗。
“不。”他声音冰冷,“盯死他们。看看这条线上,还能钓出多少藏在淤泥里的鱼。”
仓库法阵
带着从码头区获取的,黑鳍这个名字,卡斯珀回到了澄翼阁。
夜色已深,但他毫无睡意。阿青和阿叶安静地备好热水便退下了,不敢打扰他凝重的神色。
他坐到案前,铺开帝都地图,将水鲨帮、黑鳍以及燃血药剂流通报告并置。
线索依旧杂乱,但“黑鳍”这个名字,像一个线头,至少让他知道了该往哪个方向用力。
他召来了影七。
“三个方向,”卡斯珀指尖点在地图的码头区,“第一,我要知道‘黑鳍’每天的行踪规律。第二,水鲨帮名下所有仓库,尤其是夜间有异常动静的。第三,过去半月,所有未经正常报备或卸货异常的船只记录。”
“是。”影七领命,身影无声融入窗外夜色。
卡斯珀独自对灯沉思。
他必须比“暗瞳”想得更快,走在他们前面。
接下来的两日,卡斯珀坐镇澄翼阁,如同蛛网中心的猎手,通过“影”组,接收并梳理着源源不断汇来的信息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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