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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止了挣扎,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着阿拉里克。
看着他那双试图用怒火掩盖其他情绪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死死纠缠,一个冰冷暴戾,一个沉静复杂,碰撞出无声的火花。
良久,卡斯珀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阿拉里克那看似坚固的怒意外壳,
“大人,”
他轻声说,气息拂过阿拉里克近在咫尺的唇瓣,
“你在害怕什么?”
禁足
卡斯珀这句话问得极轻,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进了阿拉里克心中隐秘的锁孔。
阿拉里克周身那骇人的怒意和冰冷的气压,肉眼可见地凝滞了一瞬,攫住卡斯珀下巴的手指力道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他眼底翻涌的暗火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寒冰,骤然闪烁,显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狼狈的怔忡。
害怕?他,执掌权柄,俯瞰众生,何曾有过“害怕”这种软弱的情绪?
可心底那瞬间的空落与失控感,又是什么?
是看到那扇晃动的窗户,察觉到陌生精神力残留时,骤然绷紧的心弦?
是看到卡斯珀手中握着来历不明的物件,想到他与未知势力私下接触时,那股无名火起?
还是……仅仅是想到可能有别的虫,触碰了这只已然刻上他印记的“青鸟”,便抑制不住的暴戾与烦躁?
这陌生的、不受控的情绪让他恼怒,更让他心惊。
卡斯珀清晰地捕捉到了阿拉里克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眼底闪过的复杂。
他没有趁机挣脱,反而就着这个被禁锢的姿势,静静地看着阿拉里克,清冷的眸子里没有畏惧,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澄澈。
仿佛在无声地逼迫阿拉里克面对自己内心那不愿承认的波澜。
短暂的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终于,阿拉里克眼底的波澜被强行压下,重新冻结成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猛地松开钳制卡斯珀下巴的手,力道之大,让卡斯珀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白皙的下颌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
“放肆!”
阿拉里克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仿佛要用这极致的寒冷来掩盖刚才那瞬间的失态。
他没有再看卡斯珀手中那令他动怒的令牌和兽皮纸,而是转身,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卡斯珀。
只留下一个挺拔却透着森然寒意的背影。
“看来,是本座近来对你太过宽纵,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什么是规矩。”
他的声音透过背影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私自接见来历不明的外虫,收藏来历不明的东西,顶撞雌主……卡斯珀,你可知罪?”
卡斯珀抚摸着下颌火辣辣的痛处,看着阿拉里克那拒人千里的背影,心底那丝因看透对方情绪而生出的微妙感觉,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清醒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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