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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多分些食物给妮娜,但这依然不足以维持住身体的损耗。
她美丽的面庞现在也显得瘦削,曾经紧身的衣物竟已变得宽松。
我不敢想象衣物之下她枯瘦的身体。
会长早已不在大厅振奋我们,事到如今言语的鼓励还不如多下来的一把粮食。
拉奥斯队长和其他有从军经历的佣兵也被重新动员进守军。
剩下还在公会内苟延残喘的就是我们这些不够资历的人了。
我和妮娜在数倍于我方兵力的围攻下幸存,但那个夜晚远不及现在缓慢消磨意志的饥饿恐怖。
被上百刀剑指着的我们比在围城中更加自由。
在这一百多天的夜里我想过种种会生的转机,将我们从这地狱中解放。
可我从未想过会这样结束。
又是深夜,有人敲响维缇公会的大门。许多人踏着杂乱的脚步走了进来,我同其他被惊醒的人起来围观。
一个矮小的披着黑袍的身影径直走向了会长的休息室。
过了一会,会长和几个士兵架着我上楼一把给我推进了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
那披黑袍的矮小身影去锁上了门后,来到我面前。
他一言不,像是等待什么。
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寂静于是先开了口,“呃…有何指示…?”我想不明白这时候找我这种渺小的佣兵有什么用?
那人低下头突然抱住了我。她啜泣的轻声念着我的名字,“安瑟…安瑟…”
是她?
她的头紧紧顶着腹部拥抱住我,出轻轻的呜咽。
是她。
她撩下兜帽。淡金色的长,尖长粉嫩的耳朵。是忒蕾斯。音容相貌同十四岁少女一般,从我记事起就一直是这副模样。
“呜噫……安瑟…我好想你啊…”她抬起头眨巴着哭红的琥珀色眼眸注视着我。说到这里她更加伤心埋着头哭泣起来。
多年以来我试图忘记的梦中的身影在我面前再次清晰起来。
忒蕾斯离开我的肚子,不顾形象的用袍袖擦着眼泪和鼻涕啜泣着。
“来,来坐下吧……”她捂着脸平复心情许久后才开口说话。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安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你。”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再见到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来到这才直到你就在守卫沃佩斯的节点。这么多年,你长大了很多啊。和印象里的模样变了许多……许多……”忒蕾斯拉出桌后的椅子坐在我面前。
一转眼就过去了八年啊……
“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我…大部分时间都跟着一支商队,有时会去很远的地方。”
“……你离开后我四处追寻你,可找不到一丝有关你的踪迹。”
“你这些年一直都在找我吗?”我加入那商队并没有任何合同或正式的书面记载,所以你自然找不到我的行踪……
“不……我不知道真的见到你后,究竟该怎么办……所以我最后回了家……”
我不曾想到会再次见到她,我以为那一别就是永远。
寂冷的月光笼罩在她的面上,哭红的眼眸愧疚的注视着我。
愤懑的话语早已被时间抹去,面对她却不能吐露些许感觉。
我也有着解不开的心结。
“这些年我一直都惦记着你,害怕你受伤,害怕你生病,害怕你吃不饱了,受到不公的待遇了……”忒蕾斯低下头,“我多想马上就回到你身边。可我怕又做错什么,令你更加疏远我……”
“那,你最后想到怎么做了吗?”
忒蕾斯稍稍停顿,握起了我的双手。“我不该因为自己的欲望就去故意伤害和欺骗你……”
对啊,或许所有具有情感的生灵,在它的面前都同样的笨拙。
我们都曾用最错误的方式,去表达最真实的自我。
纵使她伤害过我……但也绝非不可原谅。
“你还记得那时你做了什么吧,和这些一切的起因……不,你肯定不会忘记。”
“对……我当然记得……”
我扭头看向窗外被月光照耀的城市,脑海内回想着她的样貌与名字。那记忆早就融化消逝,去了我也不知道的角落。
“我其实,连那姑娘的名字都有些不记得了……我偶有梦见她,但从未唤出她的名字。有她身影的梦中,让我惊醒的也不是因为她的缺痛。”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去想她,不去幻想那可能的未来……
从小镇逃离的我面对的生活,和我夜夜幻想的完全不同。孤身一人在外是如此的…冷。直到遇见妮娜,我才明白我只有被爱着才能感受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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