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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槐!”
黎悬在背后叫他,方槐背影一滞,但还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手腕上多了一道力,方槐被扯了一个趔趄,他没有挣扎转头,抬眼看黎悬,神情冷漠:“你想说什么?”
黎悬张了张嘴唇,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但在方槐扭动手腕时又收紧。
他冰冷的目光刺痛了黎悬,黎悬错开眼神不再看方槐的眼睛,软下声说:“我只是希望你能离他远一点。”
“小槐,这段时间我们争吵过很多次,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完全不清楚。”
黎悬语气激动,“孔令羽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商人,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方槐再次审视面前的黎悬,此刻黎悬的脸忽然变得好陌生,陌生到他脚底生寒,耳边依旧传来黎悬的话:“他的老师为了保护他,被人打死,叔叔也是因为他瘸了腿。”
“从始至终他都在冷眼旁观,他任由公司的人排挤曾经救了他的叔叔,让他的叔叔在公司举步维艰。方槐,这种不择手段的人,真的值得你一而再地跟我争吵吗?”
“他喜欢你,他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黎悬声量提高,语气不容置喙:“你应该立马跟他保持距离,或者再也不见他。”
“够了。”
方槐声音很低,手垂在身侧,冷下脸低声喝道:“黎悬,我说够了!”
孔令羽的过去他无从知晓,更不认识他的叔叔、他的老师。黎悬口中的一切但他知道,他和黎悬之间的矛盾绝不可能只是孔令羽。
黎悬将孔令羽扯进来,翻出他的过往,那能代表些什么?那些“过去”单薄得只能让旁人只言片语概括,那真是可悲至极。
“黎悬,你有证据吗?”方槐问。
第一次见方槐发火,黎悬怔住了,面对方槐的询问,他竟然有点无以自容。
证据?他的确调查过孔令羽,并且遇到了他口中说的贺江云,贺江云知无不言将他们的过去,尽数告诉他。
贺江云说过:“孔令羽那个小混蛋,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他先入为主带着牵强的佐证冲到方槐面前,夹裹个人情绪,带着恶意将他认为的事实摆在方槐面前。他的风度,他引以为傲的教养在这一刻,成了笑话。
方槐经历过无数流言蜚语,未曾证实的“事实”没资格将当事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黎悬和他似乎开始渐行渐远,他们都不再是以前的自己。
“他的过往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任何关系。”方槐掰开黎悬的手,一字一句:“黎悬,他与我们无关。”
“我只是希望,你依旧是你。”
黎悬的手颓然撒开,他眼里满是迷茫:“我依旧是我?”
方槐发红的手腕占据了他所有视线,这是第二次,黎悬因为别人而伤害了方槐。
“以前的我。”黎悬抬头,抱住方槐的肩膀说:“对,以前的我的确不会这样不安。”
以前的他不屑于去跟方槐的追求者争斗,他站在那儿,那些人就会自惭形秽地离开。方槐的目光始终追随在他的身后,他只需要耐心地站在原地,等方槐主动奔向他。
他犹如常胜的国王,有十足的把握:方槐的终点是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从第一次从方槐口中听到那个名字,他们独有的过去,还是他不曾知晓的昵称,他的自信开始动摇,在孔令羽出现后,开始摇摇欲坠。
从方槐开始反驳他时,他就心生不安,他再没了把握。
不惜借助之前嗤之以鼻的手段去监视方槐,在听到方槐被告白后,手中的杯子滑落,连同他的自信一同摔个粉碎。
黎悬推开,再次尝试伸手牵方槐的手:“方槐,你奔向的人还会是我吗?”
他在等待方槐的答案,他们都心照不宣这个答案意味着什么。
这次方槐没有挥开,黎悬勾住他的手指,最后十指交握。
方槐的声音很轻,格外坚定:“只有你。”
我喜欢他
遇到麻烦时,方槐一般会直接解决麻烦,倘若太过难缠他会选择将麻烦,剔出自己的世界。
他们不能是朋友,那就只能是彼此的陌生人。
这个做不了朋友的陌生人再次坐在他对面,手臂上的伤没有愈合反倒感染了。
在接诊到孔令羽时,处于职业修养方槐没有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但这家伙摆放在桌面上的花束实在刺眼。
孔令羽支头,故作轻松地跟一边的实习生聊天,“你们实习生有工资吗?”
“最近是不是很忙?”
许杭然跟周朝对视一眼,余光瞟过桌面上张扬的玫瑰,眼角抽抽,不约而同地选择当木头人,不答话。
李向东则在一旁仔细地看方槐换药包扎的手法,时不时低头做笔记,这样一对比,剩余两个爱开小差的人被方槐教育了一顿,心虚地继续跟着学习。
“这里是医院,不是花店。”在三人都出去后,方槐换下手套,没什么情绪地说:“请不要妨碍工作。”
“另外,这里是会诊室,个别病人对花粉过敏,请以后不要再带花进问诊室。”
孔令羽点头答应,只将自己想听的听进去,“下次送你办公室可以吗?”
戴着口罩的方槐,不悦地皱眉,“出去。”
喊了下一个号,但见孔令羽迟迟不走,直接将花束扔进窗边的垃圾桶内。
“不喜欢?”孔令羽披着外套,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方槐警惕地往后退,孔令羽唇角上扬了几分,颇为可惜地走到垃圾桶旁边捡起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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