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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其中一处：“这里是第一处，偶尔还能唱上去，但是全靠运气。”

“这里是结尾的高潮，这个就厉害了。”又指了指另一处，语调突然上扬，陆司意还以为他后面这顿怎么了，就听到，“我基本上没有唱上去过。”

陆司意：“……”

小家伙，说话还挺有趣的。

她低头看向沈岁宁递过来的歌词本，本想随便扫两眼，却被上面的标注吸引了注意力。

密密麻麻。

真的是密密麻麻。

每一个字的旁边都标注了发音的要点，有的画了箭头表示音高走向，有的写了“轻”“重”表示力度，还有各种颜色的荧光笔标注了不同的段落。歌词本的边角都被翻得卷起来了，一看就是反复翻阅的结果。

陆司意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沈岁宁竟然是一个这么努力的练习生，之前可是听沈立停说过，沈岁宁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他一点也不在意是否晋级。

她抬头看向沈岁宁，眼里多了几分欣赏：“那你先唱一遍给我听听。”

沈岁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口就唱。

然后……

果不其然，两个地方都破了，破音在练习室里回荡着。

沈岁宁唱完，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他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感。

反正一开始练习的时候破得比这还惨，现在已经是练习过后的程度了。

陆司意的表情也很平静。作为专业歌手，她什么破音没听过？这点小场面，毛毛雨啦。

沈岁宁仰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一丝忐忑：“陆导师，我还有救吗？”

那表情，像极了去医院看病的小病人，等着医生的宣判。

陆司意被他逗笑了：“这有什么没救的？你要相信，你可是我初评级就看好的人。这首歌，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沈岁宁的眼睛亮了一下。

陆司意话锋一转：“不过呢，手到擒来之前，咱们得先把问题找出来。”

她拿起沈岁宁的歌词本，指着第一处破音的地方：“首先，我们先来说一下第一处的问题。”

她看向沈岁宁，问道：“你之前没学过唱歌技巧，对吧？”

沈岁宁点点头。

初评级的时候他就是纯靠本能唱的，后来进了节目组才开始系统地学习。但说实话，这么短的时间，能学到的东西很有限。

陆司意了然地点点头：“那就对了。你的发声方式有点小问题。这一段，要用头声来唱。”

她正准备给这个初学者解释一下什么是头声……

“头声就是利用头腔共鸣，让声音更集中、更有穿透力，同时减少声带的负担。”沈岁宁接话接得飞快，“发声的时候要感觉声音是从眉心往上走的，不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陆司意：“……”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

“你……学过？”她有些疑惑，不是说没学过唱歌技巧吗？

沈岁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腼腆地笑了笑，“在节目组里看过一些专业书。理论知识大概知道一点，但实操还不太行。”

陆司意沉默了。

节目组里看书？

她突然想起来，是那个据说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但平时根本没人去的地方？那是郭年经过九漏鱼的洗礼后，强制要求必须开的一个地方，但是据她所知，好像根本没啥人去吧？

沈岁宁，是自己跑去啃专业书了？

陆司意看向沈岁宁的眼神变了。

初评级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有天赋，声音条件好，外形也不错，是个可造之材。但现在看来，这孩子不只是有天赋，还肯下苦功夫。

理论知识都自己啃完了，就等着实操指导呢。

陆司意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比之前更真诚了几分：“既然你知道头声，那就好办了。来，我先给你示范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一句。那声音轻盈透亮，仿佛真的从眉心飘出来的一样，毫不费力就达到了那个让沈岁宁破音无数次的音高。

沈岁宁的眼睛亮了。

原来是这样！

陆司意唱完，看向他：“你试试。别想着用力，放松，感觉声音是从这里出来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沈岁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到底要怎么发声。

然后开口，破音了。

沈岁宁：“……”

陆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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