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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红沉默须臾,说:“我不是那种没底线的人。”
“我不做那种事,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搞不好能让我嫁入豪门。”戚红在空无一人的厕所里来回踱步,嘴里絮絮叨叨地说,“我应不应该答应呢?如果成功嫁入豪门我就不帮东溟会做事了,你们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真的很少。”
“这么久不联络一见面就说这种事?”墙后那人无语至极,“苍姁的弱点找到了吗?”戚红摇头,“岑乌菱的弱点找到了吗?”戚红又摇头,“《五毒秘法》找到了吗?”戚红还是摇头,那人怒极反笑,“那你找到了什么?”
“我找到了一条人生捷径。”戚红背靠墙壁一脸肃穆,她犹豫不决,问,“我到底要不要去呢?小庄主的脑子应当想不到潜规则,可是有钱人都是很变态的。”
墙后那人问:“你在纠结什么?”
“不要打断我思考,这是个让我能更加融入神农庄的契机,而且能让我嫁入豪门。”戚红安静片刻,又坚定地摇头,“不行不行,这样牺牲太大了。我不做那种事。”
半晌没人说话,墙后那人还以为她走了,谁知戚红爬到窗口震声说:“你听见没有,我不做那种事!”
当天夜里,戚红抱着枕头出现在岑既白院门口。她放轻脚步走进院中,远远听见房间里传来笑声。那声音听起来有点像银翘,戚红警觉地想,难道岑既白还找了别人?
走近一看房门没关,戚红探了个脑袋进去,发现苍秾就坐在桌边拿着纸笔写写画画。暖炉被拉到床边,岑既白和银翘坐在火炉旁嗑着瓜子,岑既白道:“碧果,你来了?”
火炉旁支着的小案上摆着各色点心,炉上烧着茶水。戚红抱着枕头走进去,说:“苍秾小姐和银翘都在啊。”
“好不容易熬到放假,当然要聚在一起玩一玩啦。”岑既白倒了杯茶,问,“你怎么还带着枕头?”
戚红干笑道:“哈哈,我以为要玩枕头大战。”
她把枕头放下,跟着坐到火炉边取暖。银翘朝远在桌边的苍秾喊道:“小姐,来这边烤火吧。”
手不离书的苍秾搬着板凳坐到旁边,将纸铺在膝上写字。岑既白好奇地问:“苍秾,你在写什么啊?”
苍秾写道:“我想成为能自由吐槽的人。”
岑既白宽慰道:“说不定过段时间姑母会带着能把你治好的灵药回来,到时候你想怎么吐槽就怎么吐槽。”
苍秾叹气,又写:“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苍秾小姐这样话少的人也想当吐槽役吗?”戚红说完就被银翘瞪了一眼,戚红赶紧找补,“我不是看不起你,就是有点想不通,苍秾小姐还有这个技能吗?”
苍秾闻言提笔,写道:“这一章的内容很没意思。”另外三人对视一眼,苍秾继续写,“你的上位史是这么无聊的东西吗?”戚红啊一声,苍秾运笔如飞快速写完一整句,“或许这就是完结的原因吧,作者江郎才尽了。”
“居然在吐槽这个吗?”银翘一把抢过纸笔,把纸张丢进炭火里烧了,“好好好,我们知道你会吐槽很厉害。”
岑既白也跟着打圆场:“就是啊,别管那些了,咱们今天好好玩一把。是来推牌九,还是跟碧果玩枕头大战?”
她说着就抱起垫在身后的靠枕,银翘也挥舞起戚红拿来的枕头,戚红陡然变色道:“等一下,别真的——”
枕头敲在岑既白脑袋上,只听梆的一声,岑既白应声倒地。银翘吓个半死,尖叫道:“小庄主,你没事吧?”
“我,我很好……”岑既白痛得直打颤,她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怎么回事,碧果的枕头好硬。”
苍秾往戚红带来的枕头里一抓,竟从棉花里抓出个砚台大小的铁块来。闯祸的银翘大惊失色,抓住戚红质问道:“你的枕头里怎么有这种东西啊?”
本来是想着万一岑既白动手动脚就用这个防身的,戚红满头冷汗,挖空心思辩解道:“我也不知道啊,平时我就枕着它睡觉,从没发现里头有这么大一块铁。”
苍秾像是想到了什么,捡起地上的纸笔写道:“莫非有人看不惯你捧着小庄主,想暗暗加害于你?”
“有人想害我?”戚红顺坡下驴,立马跪倒在岑既白身边抓着她喊道,“小庄主,你要为我做主啊。”
“那些事以后再讲,”岑既白捂着脑袋,抓着帘帐坐了下来,“我的眼睛好痛,想躺下来休息。”
苍秾又写道:“你被砸的是脑袋。”
“是脑袋没错,恐怕是这几天熬夜复习用眼过度了,”岑既白傻笑道,“区区铁块伤不了我,你们放心。”
银翘还是一脸担忧,戚红说:“如果是眼睛不舒服的话我有个法子,只需要用到热水和毛巾。银翘你先带苍秾小姐回去休息吧,我看你也被吓到了,我会照顾好小庄主的。”
苍秾怕银翘把自己吓出病来,便扯扯银翘示意她走。银翘不敢离开,拉住岑既白说:“小庄主,我不是故意的。”
岑既白捂着脑袋躺倒在床,挥手说:“没事,这点小事不要紧,你帮碧果把热水提过来就行。”
银翘又心急又惭愧,也不跟戚红叫板作对了。她跑出去提了一桶开水放到床前,戚红再三催促她才肯跟苍秾离开。
被银翘一枕头打翻的岑既白直喊痛,戚红托起岑既白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膝上。打湿的毛巾冒着热气,戚红把毛巾覆在岑既白眼睛上,问:“小庄主,毛巾不烫吧?”
岑既白小声说:“眼睛,我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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