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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玄生如遭雷击,苍秾继续嘟囔:“还要给玄生宝宝做几身睡衣,眼下只能委屈它们穿着平常的衣服睡了。”
她抱着布偶在床沿坐下才发现丘玄生还愣在桌边,疑惑道:“玄生,你怎么了?不是说要睡觉吗?”
经她一说,丘玄生赶紧吹灭灯火,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本以为睡觉时苍秾会正常,谁知她把布偶一只放在左边一只放在右边,在布偶的簇拥下满意地闭上眼睛。
中间夹着一只布偶,丘玄生有点不自在。她在被子里拽了拽苍秾的衣角,说:“那个,苍秾小姐。能把娃娃放在旁边吗?今天戚红又讲了鬼故事,我想跟你靠近一点睡。”
“好的。”苍秾将横在两人之间的布偶抱在怀里,把手肘伸到丘玄生旁边,“这样就行了,你拉着我吧。”
不知道为什么,丘玄生没有拉她。苍秾合上做针线做得酸痛的眼睛,她抱着布偶沉沉睡去,估计是做了被布偶环绕的美梦,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玄生宝宝。
丘玄生侧身背对着她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早醒来不见苍秾在身边,出门一问才知道她上布庄买东西去了。
吃完早饭苍秾还没回来,丘玄生独自坐在檐下仰头望天,心里千头万绪扭成疙瘩,忍不住叹息一声。她光顾着想心事,丝毫没发现岑既白走到身后,岑既白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你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里?苍秾呢?”
“苍秾小姐去布庄买料子了,”丘玄生愣愣地坐着,低头说,“有种苍秾小姐被那两个娃娃抢走了的感觉。”
“玄生,我们来找你正是想跟你说这件事。”岑既白和戚红围着丘玄生坐下,她打量周围一圈,低声说,“还记得我为什么叫苍秾帮我把那个卖棉花的赶走吗?”
丘玄生试着答道:“因为你害怕?”
“是啊,那家伙很古怪。大夏天里只有她周围凉飕飕的,我还看见有条蛇从她的筐子里钻出来。”岑既白说着就打了个颤,“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那家伙是从南疆来的。”
“就是那个盛产蛊虫的南疆。”戚红说得无比肯定,她提心吊胆地猜测道,“苍秾最近行迹疯魔,是不是被下蛊了?姑母大人做殷南鹄的布偶也是为了行诅咒之术。”
想起苍秾种种异常,丘玄生不禁也信了三分:“这么说苍秾小姐这几天一直拿着那两个娃娃是有原因的?”
戚红颔首说:“她每天跟娃娃同吃同睡,说不准那两个东西都被她养出魂了。据说这种人形的娃娃很邪门。”
丘玄生神色复杂地沉思一阵,问:“我们该怎么办?”
“只能给她做个驱邪的法事了,可咱们哪来的钱请法师?”戚红谈到钱的事就分外谨慎,她打个响指说,“听说黑狗血是辟邪的,咱们可以试试那个。”
“我们上哪找黑狗?”岑既白开动脑筋寻觅解法,突发奇想道,“戚红的血可以吗,虽然她不黑但是她是狗。”
这话引得戚红大动肝火,两人又吵起嘴来。心事重重的丘玄生顾不上调解,脑子里只顾着想苍秾的事。
临近中午苍秾才着家,她背着满满一包袱的布料满载而归,半只脚刚跨进就见丘玄生黏在门板后,她正想问丘玄生怎么了,丘玄生就一掀手中布袋兜头罩下来。
苍秾吓得半死,叫道:“玄生,你干什么?”她抬手挣扎,扯开布袋后发现戚红和岑既白手拿麻绳捆住自己一条手臂,苍秾急忙问,“怎么你们也在,为什么捆我?”
“苍秾小姐,你这是被游魂野鬼附身了。”丘玄生帮忙按住苍秾,“不要紧张,很快就会结束的。”
三人一拥而上把苍秾捆成个大粽子拖出门外,院子里放着一盆带着腥气的血红液体。苍秾大惊失色连连后退,问:“你们想干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岑既白和戚红一人一边,端起那盆子就对准苍秾头顶浇下,苍秾叫都不敢叫了,生怕把那东西喝进去。一整盆狗血见了底,苍秾两眼呆滞,身上抖个不停,丘玄生急忙扯开捆在她身上的绳子,问:“苍秾小姐,你现在感觉如何?”
被狗血淋了满身的苍秾无法接受,一松开束缚就尖叫着跳起来,一头撞在院墙上昏了过去。众人吓得不行,急忙跑去请石耳。石耳说她是惊惧过甚,等她自然醒转便不会有事,只是头撞在院墙上起了好大的包,要每日敷一层药草。
经过了这场闹剧,岑既白和戚红都觉得苍秾身上的邪灵已除,之后就不会再弄什么玄生宝宝了。苍秾睡了一下午便自己醒来,丘玄生始终放心不下,一直藏在暗处守着她。
从昏迷中醒来后,苍秾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买回来的布料。整个包袱都被洒了黑狗血,已经不能用了。苍秾确认四下里无人跟着,便抓了钱袋跑出家门,直奔鸿贵居而去。
那小贩将摊位搬到了鸿贵居门口,苍秾一眼就找到她,喜出望外地跑过去。她正想跟那人问问给布偶做衣裳的布料怎么买才划算,抬头就看见丘玄生抓着竹简大步走过来。
苍秾吓得当场愣住,丘玄生冲上来将她挡在身后,用竹简指着那人一脸戒备地说:“苍秾小姐,她不是一般人。小庄主说她是从南疆来的,还会下降头。”
有几个行人好奇地望着这边,那小贩赶忙道:“不是所有南疆人都会下降头的,我就是个卖小饰品的普通人。”
“是啊,小庄主的话你也信?”苍秾翻了翻背篓里的东西,说,“你看,这就是些普通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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