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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大娘子,”臧卯竹退到同样满脸写着无法接受的岑既白身边,低声说,“我们这里有这个人吗?”
“有的,竹竹你病糊涂了。”丘玄生代替茫然的岑既白回答她,扶着姥姥往屋里走,“听声音像是在那边。”
姥姥不明就里地被丘玄生扶进门去,臧卯竹在心惊胆战的同时还要帮着抬担架。四人拖拖拉拉走到后院,只看见苍秾跪在地上晒太阳,坐在屋檐下的班瑟指着她骂道:“想不到你竟然做出这等丑事,我是整个辅州城的笑话!”
她抬眼看见丘玄生扶着姥姥走过来,站起身说:“玄生你来得正好,把苍秾拖出去发卖了。”
丘玄生诶一声,把地上的苍秾扶起来。臧卯竹仍是迷惑:“难道我还在昏迷中,这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可为什么我也在梦里,”岑既白呆愣着松开担架,说,“我们走错片场了吧,这是不是别人家的院子?”
“不行,你们不能发卖秾秾,”姥姥突然冲上去护住苍秾,叫道,“秾秾不在了还有谁能帮竹竹召唤小曾孙?”
“小曾孙我已经先行召唤出来了,”班瑟答得无比骄傲,转身就把躲在椅子后的乐始搬出来,“姥姥请看。”
岑既白和臧卯竹对视一眼。姥姥欣喜地迎上去,笑道:“哎呀,都这么大了?孩子,快让太太抱抱。”
她步步逼近,伸手要抱乐始。乐始本就一脸阴郁,眼看姥姥要抱过来,当即抬手推开她:“你滚开,别碰我!”
果然乐始不会配合,岑既白和臧卯竹暗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目前乐始才是这个院子里最正常的人。班瑟干笑着说:“孩子年纪大了,正在叛逆期。苍秾在城西驿馆打了那么多人,肯定不是好媳妇的人选,姥姥你就撂开手吧。”
“有小曾孙什么都好说,”姥姥满脸慈爱地向乐始伸手,乐始爬起来快步走开,姥姥道,“她不喜欢我?”
乐始太特立独行,班瑟早有预料,连忙抛出另一方案:“不喜欢也没问题,因为我们这里还有——”
管筝推开房门:“竹竹,哕怀了哕的孩哕。”
岑既白惊叹不已:“哇,还是一如既往地只会哕。”
姥姥跳到她身边:“你怀了我们家竹竹的孩子?”
丘玄生目瞪口呆:“她居然也听得懂?”
“竹竹,姥姥真是太高兴啦!”姥姥冲过来一把抱住灵魂出窍的臧卯竹,搂着她高声说,“你有这么大一间宅院,破是破了点,但好在你有六个女房客。”
苍秾差点要像管筝一样吐出来:“你也知道女房客?”
“这几天玄生探病的时候念给我听的,”姥姥心情舒畅,拉过苍秾好商好量地说,“班大娘子也不要发卖秾秾了,大家住在一起开开心心、和和气气的才重要嘛。”
“说得对,我给姥姥准备了接风宴,”石耳和褚兰跟过来,石耳高举着锅铲介绍道,“菜谱有队长的手队长的腿队长的脑袋队长的耳朵队长的眼睛队长的鼻子……”
臧卯竹吓得一激灵:“怎么全都是队长?”
“当然不止是队长啦,”石耳笑嘻嘻地走近,和褚兰一左一右拉住姥姥,“姥姥跟我们过来吧。”
姥姥乐得像要飘起来,只知道跟着她们走。班瑟和管筝面色如常,臧卯竹小声问:“队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帮你骗走姥姥,让她满意地回龟兹。”班瑟看上去很高兴,她不像石耳褚兰那般局促,反而是乐在其中,“下次家里人来中原就直接跟我们说吧,是嫌我们拿不出手吗?”
管筝也冲她哕一声。臧卯竹回头看向身后的丘玄生和苍秾,问:“你们也是知道的?”
“是的,苍秾小姐那天跑走之后,我和苍秾小姐一起想了剧本。”丘玄生拉着苍秾笑着说,“丛芸队长给我们检索出好多点子,我们取了最有人气的写进剧本里。”
臧卯竹感慨道:“秾秾,我真的太感谢你了。”
“以后这种事不要找我,班瑟她们很愿意帮你。”苍秾叹了口气,说,“还有城西驿馆的事,辛苦姥姥来救我。”
臧卯竹住在医馆里时,在苍秾和丘玄生的提醒下石耳预先准备了饭菜。班瑟和管筝在即将倒闭的果园里拖来两筐水果,邬丛芸拿出了三桶窖藏机油,都被她自己喝掉。
席间管筝和臧卯竹奏乐助兴,班瑟也加入其中,鼓瑟相和。众人围坐桌边行酒谈笑,困倦时便随地躺倒,烛光长明,丝竹声萦回不绝,直至第二天破晓。
班瑟猛然醒来要给姥姥请安时,找遍整个院子也没找到姥姥的身影。臧卯竹在枕下找到一封信,微黄的草纸上是姥姥的笔迹:“亲爱的竹竹,姥姥要回家去了。
“这几天多谢你的照顾,也替我谢谢秾秾、戚红和岑击毙。其实姥姥不需要你找到未婚妻,也没有那么想要小曾孙,姥姥张罗这么多只是怕你一个人在中原立足艰难,被人欺负了没人帮你撑腰。
“姥姥什么都知道,也知道瑟瑟不是大娘子,筝筝召唤不出小曾孙。姥姥还知道秾秾跟你不合拍的原因,还有你为什么不肯带姥姥回家,还有想要小曾孙不应该把布条系在松树上而是要系在香樟树上。
“没有未婚妻也不要紧,没有小曾孙也不要紧,有那么多朋友陪着你,你一定不会觉得孤单。看见你身边如此热闹,姥姥就知道不必担心你了。
“姥姥决定不再打扰你,回到龟兹安心养老。其实姥姥在龟兹也有几个女房客,只是没有你这么多。在这封信的最后,姥姥要再告诉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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