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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也在睡觉。邬丛芸和褚兰黑着脸从外面走进来,石耳跟在她们身后,三个人一并走进屋里,石耳站定咳嗽一声:“记住我们三个的脸,以后我们来了就是查寝了。”
班瑟整个人僵住:“你们怎么来了?”
臧卯竹和管筝躺在她身边,管筝用被子挡住脸。石耳怒目而视,扬声说:“我们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
臧卯竹从被子里探出头:“我们排练呢。”
邬丛芸毫无情感起伏地讲解:“排练,指的是演出开始前献艺者提前熟悉表演步骤,以求达到最好效果的行为。”
“排练?”石耳根本不信她的话,抓住班瑟身上的被子用力往空中一掀,厉声说,“有你们这么排练的吗?”
被子飘然委地,露出遮盖着的羯鼓和秦筝。臧卯竹抬手击鼓,管筝一边拨弦一边唱:“哕哕哕,哕哕。”臧卯竹和班瑟立即配合,合唱起来:“哕哕哕哕哕,哕哕哕哕哕。”
褚兰走到丘玄生等人身边,丘玄生被班瑟那边的歌声吵醒,睁眼望着她。褚兰问:“你们又在干什么?”
丘玄生答话不过脑子,直接说:“我们在睡懒觉。”
褚兰盯着她看了须臾,俯身帮她掖好被子:“如今到了秋天,盖好被子别着凉。也别睡太久,不然脑袋会钝。睡在旁边要当心,到时候摔下床弄伤了又要浪费石耳的药酒。”
丘玄生应一声,裹好被子继续睡。查寝三人组轻声离去,另一边的乐声也已经停歇,正是睡觉的好时机。
丘玄生闭上眼睛,脑袋昏昏沉沉地即将入睡之时,忽然听到一阵快速靠近的脚步声。她睁开眼睛,面前的赫然是满脸焦急的苍秾。苍秾冲过来,用力把整张床都掀翻了,丘玄生惊醒过来,又看见满脸焦急的苍秾:“苍秾小姐?”
苍秾把她摇醒,转身去收拾早课要用的书本和文具,有条不紊地说:“快起来,迟到会影响我竞选风纪委员。”
“对不起我现在就起,”丘玄生摸摸还没睡醒的脑袋,在翻乱的床上找课本,“我的作业,我的作业在哪里?”
苍秾顶着黑眼圈把整理好的作业递给她。这几天晚上都有宿管在宿舍外巡逻,专抓晚上不睡觉的学生。苍秾和丘玄生几次出门都险些没抓到,连宿舍大门都出不了,跨越大半个学堂避开巡查跑到落了锁的教室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两人跑到教室,总算没有晚到。课堂上讲经说典,丘玄生听得一知半解,苍秾为了老师的印象分强撑着不睡觉。历经千分神万哈欠捱到下课,老师宣布苍秾荣升风纪委员。
老师叫她去茶室谈话,听了一番乌七八糟的鼓励后苍秾终于入手记载着学堂中所有学生信息的名册。没在里面找到岑既白的名字,是她没有进到学堂?苍秾处心积虑要当风纪委员就是为了这个,只能满腹愁绪地在卷帙浩繁中找线索。
丘玄生突然推门闯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苍秾小姐,大事……大事不妙了,有人要……有人要和……”
苍秾把手里书卷丢下:“把气喘匀了再说。”丘玄生用手扇风,咽下好大一口气,苍秾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丘玄生急得要跳起来:“有新生要和杨梅学姐表白,很多人都赶到现场围观,再不赶紧疏散就会被老师知道的。”
“这还得了?”苍秾可不想刚走马上任就狼狈下台,不知是谁这么会找事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胡闹。她一路跟丘玄生往前,看见不少闻风而来的学生,行使风纪委员的权力挥手喝道:“不要聚集在走廊,都回宿舍去!”
拨开人群,能看见站在万众瞩目之处的杨梅。她对面似乎是站着个人,苍秾当即拉住杨梅:“你们两个,学堂内不允许学生之间存在不纯洁的交往,我劝你……”她话还没说完,蓦然看见个熟悉的人,不可置信道,“戚红?”
戚红没感到惊讶,毫不露怯地跟她对视。苍秾索性把她拉出众人视线外:“你过来,我要教训你。”
还有几个不死心的要跟过来,丘玄生伸手拦下,替苍秾善后道:“大家都散了吧,没有后续了。”
苍秾把戚红带到无人的茶室里,跟上来的丘玄生细心地锁上门。苍秾直截了当地问:“你又想搞什么鬼,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为什么跟杨梅学姐表白,你也来找法宝?”
“你问了我好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要先答哪一个。”戚红看着没有半分反省,反问道,“怎么你们也在这里?”
“与你无关。”苍秾说,“看见小庄主了吗?”
“你们是来找小庄主的?”戚红扫视四周,随便找张凳子坐下,“你们到底是想找小庄主还是想找法宝?”
苍秾从不上当:“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看见了。”戚红在心里打着算盘,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摊手道,“可惜她不是这座学堂的正式学生。”
苍秾思索着坐下,丘玄生问:“你喜欢杨梅学姐?”
“不喜欢啊。”丘玄生大为不解,戚红理所应当般说,“过几天学堂里要举行考核,你们既然能来到这里,知道奖品可能是什么。为比赛当然要找个合适的盟友。杨梅学姐各方面都很优秀,有她在夺冠的压力会轻松很多吧?”
丘玄生道:“你是为了比赛才和杨梅学姐在一起的?”
“嗯,等比赛结束我就把她踹掉,毕竟法宝不能对半再对半。”丘玄生又是一副世界崩塌的表情,戚红笑道,“你们还没听到这个消息?看来你们连对手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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