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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然,我们做朋友吧
陈瑾佟琢磨着他的措辞,漫不经心搓揉自己腕骨:“什么人?也是这里的实验对象?为什么很重要?”
十万个为什么又开始问为什么了。
沈时然用他给的纸巾擦干净桌面,靠着边边坐,留了一半位置给他,过了会儿才听不出情绪地说:“因为他代替我们去做了最后一次实验……那次实验危险系数很大,从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
陈瑾佟也坐上去,中间那团黑乎乎的纸巾就是俩人的楚河汉界。
他很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但又觉得这话听着没人情味,于是改口道:“那你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沈时然轻轻摇了摇头,朝玻璃看去:“反正这里没有他。”
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黯淡,陈瑾佟也不知道怎么接话能安慰到他,只好干巴巴地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定他跟你一样平安无事。”
“希望吧。”
这话说完,沉默又横在他们之间好几分钟。
陈瑾佟听出他不想继续,又惦记着那伙人可能在清除实验对象的事,心里纠结怎么把话题引回他身上能显的自己这份惦记自然不暧昧,只是站在“熟人”立场上的人道主义同情而已。
沈时然仿佛能把他看穿,非常贴心的主动拐弯,不太在意地说:“不用担心我,他们现在也找不到我,没有危险。”
“真的?”陈瑾佟微微松了口气。
“真的啊。”沈时然说,“骗你我是坏蛋。”
陈瑾佟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选择相信他:“好吧,那你是好蛋。”
既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想再多了解一点关于他的那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对沈时然骗他的愤怒和对沈时然过往遭遇的怜悯,陈瑾佟心里的天平好像已经很没骨气地有了倾向。
“所以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沈时然闻言,双手条件反射地颤了下,垂眼摇了摇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无力,总之他自己都记不得到底在这待了多久。
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没有名字,没有过往,没有温度。
关于他的一切只剩下性别年龄,还有一串毫无感情的编号——0051。
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是五岁,被绑在床上日复一日地实验和记录数据。他的世界只有冰冷的器具,穿白大褂的实验员,数不清的针头,抽不干的血液和绑不完的束缚带。
每月一次的放风是他最期待的事情,因为可以短暂离开基地去外面看看。
他没经历过正常人的生活方式,也就不会觉得在这里有什么不对。
不知道什么是自由,但知道这天的风都比之前雀跃。
永无止境的蓝白囚笼里为数不多鲜活的色彩就是同间实验室的两个朋友。他们都比他大,虽然没大多少,但他也总是喜欢追着他们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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