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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霎时间,那夜情形在脑中再次浮现,褚云鹤垂下头用双手捂着脸,一边皱着眉一边轻声自言自语道:“说什么胡话呢。”
但嘴角却不经意间勾起,耳垂也慢慢染上了红色。
突然,有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这声音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像是在用镰刀割什么东西。
他环顾了一圈也未见窗外有任何人影,他心头一颤,赶忙拿起身侧的外袍便披着往隔壁奔去。
若不在窗外,那便是隔壁!
他一边这样想着,脚下步子不停,将要闯入谢景澜的房内时,他又突然止住脚步,微张着唇,胸腔一起一伏。
刚抬起手准备叩门,这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从漆黑的房内伸出一只有力的手,将他一把拉了进去。
只一瞬,他暗红的外袍脱落在地,隐白的里衣微微透着胸口那抹春光,一只手被举过头顶,整具身躯都被牢牢摁在木门前。
他沉吸一口气,脚下用力站定,便要抬腿给面前人用力的一击。
一束淡淡的月光照在对面人的侧脸上,“啊……”褚云鹤呼吸一滞,皱眉想极力看清楚眼前的人,还未等双眼明目,他的身体已早一步认出这是谁。
他散发垂腰,乌黑微卷的发尾蹭着褚云鹤的侧脸,二人身躯之间仅贴着一层轻薄的里衣,温热递进的触感让谢景澜不禁扯唇轻笑,他将下巴斜靠在褚云鹤肩头轻点。
他道:“太傅好凶,居然想对我动手。”
谢景澜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将褚云鹤的膝盖慢慢按下去。
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褚云鹤脖颈处,酥酥麻麻的感觉瞬时遍布全身,他咽了咽,不敢去看谢景澜的眼睛,侧首一边。
他道:“你,你先起来。”
话毕,他又接着小声嘟囔道:“明明没有动手,我动的是腿……”
这番话瞬时点燃了谢景澜某处,月光透过门缝只能照见他的薄唇,双眼和大半张脸都被黑暗笼罩,晦暗不清,看不清表情,更看不见他眼里那撮越烧越烈的火。
他将另一只手抚上褚云鹤的后腰,猛得往自己这边一揽,他微眯着眼,看着褚云鹤那清冽的眸色,缓缓低头。
就在他即将覆上褚云鹤的双唇时,突然,那“吱嘎吱嘎”的声音再度响起,惊起后院松柏上的燕雀。
二人几乎同时看向发出声响的一方,那方向是后院,褚云鹤回想起刚进魏府时,有瞥见后院有几间破旧的柴房。
难道那处还有别的什么人在?他这样想着,将脚下暗红外袍披在身上,便往外走。
但他刚抬脚,在他左方却传来阵阵“叩叩”声,褚云鹤浑身紧绷,猛然看向左方,可那处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张木床。
霎时,那声音又再次响起,一瞬间,他猛然惊觉,那是隔壁传来的敲墙声,而隔壁,正是他的房间!
想到这里,他赶忙冲出门,不过几步便走到了隔壁屋门处,只见屋内隐隐约约似乎亮着灯火,但不知何时竟泌出许多烟雾,衬着门框雕空的油纸,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是否有人。
他刚想抬手推门,却隐隐看见木床上似乎坐着一个人,烟雾太浓看不清脸,只看见那人的身形轮廓似乎是个男人。
谢景澜随意地将长发束起,伸手将褚云鹤的外衣往里掖了掖,他神情冷峻,压声道:“现下屋里究竟是谁还不知晓,你先站在这,我进去看看。”
话毕,他刚想抬手推门,却从他们身后吹来一阵夜风,将本就没关严实的门缝吹开了些,也将那层浓雾稍稍吹淡。
只看那人盘腿坐在床中,双手作观音慈悲状,一只手捧着自己的头颅,另一只手还在抚摸着自己的眉眼,好似还有知觉在寻找自己的头颅一般。
见到眼前这幕,褚云鹤倒抽一口凉气,皱眉道:“这,这与那断头观音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谢景澜便一把推开房门,先伸手挡住欲冲向前的褚云鹤,再慢慢踱步至尸体前,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翻。
还未看出什么异样来,那白日所见的白衣女子便从他们身后跑了出来,一边大声呼喊着:“杀人了杀人了!!”一边往外跑。
这几声下来,魏府所有人都被吵醒,魏洵披着外衣睡眼蒙松地跟着那女子往这走。
晏怀明则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他似乎一夜未睡,衣物发髻均未披散,他慢悠悠走来,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但可疑的是,偌大一个魏府,竟然没有一个家仆,褚云鹤来不及细想这些,只拉着谢景澜往后退了两步,对着魏洵问道:“魏大人,这人您可认得?”
魏洵眉眼微眯,似乎特别害怕,抬起袖子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看了几眼,磕磕巴巴道:“不,不认得。”
此时,晏怀明眉头紧蹙,声音冷峻又压迫,他挺直着身板只看了一眼那尸体,便对着褚云鹤厉声呵斥道:“褚云鹤!想杀本相不成,便将毒手伸向了本相的贴身侍卫,其心可诛啊!”
他话音刚落,魏洵立刻转换了脸面,那睡眼蒙松的小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也学着晏怀明般挺直腰背,指着褚云鹤便道:“哎呀!褚太傅,不就是前夜里晏相说了你几句吗?你何必要下此杀手呢?咱们官场里的人情世故,忍了就忍了,何必呢?”
听闻这二人一通话,褚云鹤有些想笑,合着演了这么大一出戏,是冲自己来的,但随即,他立刻警惕起来,这晏怀明为了除掉他,居然连自己的贴身侍卫都能随意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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