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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拿起梳妆台上的口纸,轻轻抿了一口,接着站起身,再次传来衣服叮叮当当的声音,众人就看着她往前方走,只听“嘎吱”一声,门开了。
谢玄早已忍耐许久,他眉头紧锁,满脸写着不耐烦,一边厉声道:“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一边快步走向那间屋子,只是在他刚走过去时,他脸上明显一顿,房门根本没开,那刚才的嘎吱声是从哪传来的?
接着,他冷声一句:“装神弄鬼。”一边一脚踹开了房门,见到屋内陈设时,他脚下一顿。
水底墓-纸新娘(3)
屋内一个人都没有。
谢玄眉头一皱,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他神情怪异,沉默了半晌,喃喃道:“……怎么可能?”
叶知行见他脸色紧张古怪,快步走过来一看,她挑起眉,从嗓间发出一声“呵呵”,后看向谢玄道:“看来,咱们小殿下的眼睛也不怎么好啊?”
见此,剩下三人纷纷快步走来,褚云鹤小心翼翼地跨进这屋子,转了一圈,他摸了把桌面在手中捻了捻。
他皱眉道:“确实很奇怪,且不说有没有人在,这屋内铺陈摆设十分怪异,好像……不是给活人住的。”
只见这屋子正中央放了一张长桌,而四把椅子,却散在四个方向角落,且这屋子里也只有这几样东西,确实很难想像这是人住的屋子。
闻言,叶知行连走到他身边,伸手在桌面上摸了一把,他诧异道:“这桌面如此干净一尘不染,难不成是有人天天在此打扫?还是说……”
这时,屋内地板再次一沉,响起一声“嘎吱”,祁镜春扶着竹门走近来,他声音清冷正肃,道:“或是,这地方根本不是真的。”
他话音刚落,在他们对面的那侧屋房内突然亮起了灯,与之前一样,烛火一摇一晃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不同的是。
谢景澜眉头紧锁,他压声道:“好像又多出来一个人。”
众人几乎将呼吸声压到最低,他们紧盯着那里面的“人”。
叶知行诧异道:“这是不是个男的?”
沉默了半晌,褚云鹤回答道:“好像是的,适才是梳妆打扮准备出嫁,现下,应是在与新郎拜堂,接下来,便是喝合衾酒。”
听到这里,谢景澜侧首看了他一眼,想张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一阵叮叮当当声,只见那女子弯着腰与对方对拜三下,接着,他们纷纷拿起面前的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看到这,谢玄眯起眼睛看着褚云鹤啧啧道:“不是我说啊,褚太傅,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这地方该不会是你做了手脚,故意将我们带进来的吧?”
谢玄惯会挑拨离间,但很显然,他的这番话,在这里,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
闻言,褚云鹤没理他,他也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但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自己是何时来的此处,可那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却一直笼罩着他。
而谢景澜则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他淡然道:“狗就别再说话了。”
听闻此言,叶知行“噗嗤”笑出声来,她捂着嘴一边忍耐笑意一边拍了拍祁镜春肩膀,点点头道:“说的没错,祁镜春,你好歹也管管他。”
祁镜春没说话,似乎也没听进去,他靠在一旁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谢玄则一边咬着牙一边伸出手就要和叶知行打一架。
他刚想说话,耳边却突然出来褚云鹤的惊骇声。
他指着屋内一番情形,眼瞳布满慌张之色,他磕磕巴巴道:“怎,怎么会……我怎么会有他的记忆?”
闻言,谢景澜赶忙扶住了他的腰,疑惑问道:“你看到什么了?有谁的记忆?”
他顺着褚云鹤的手向前看去,只见那新娘与新郎,在共饮合衾酒时,突然各自从腰间拔出一把利刃,冲着对方的背部就下了手。
叶知行惊异地睁大了双眼,她疑惑道:“这得是有多恨对方,才能在新婚之夜就痛下杀手,不过这新娘要杀对方我明白,可这新郎为什么要杀对方?”
褚云鹤颤声往外呼了一口气,他脸色不对,眉头紧锁,好似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最后,一阵鲜红血液飙溅在门窗上,顺着纹路往下淌,一时间,整条长街都只有这滴滴答答的血流声。
又是一瞬,烛火灭了,长街再次恢复了宁静。
谢景澜轻抚上褚云鹤右肩,明显感受到他在抖,随即他担心问道:“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你就不太对劲,有什么事和我说——”
他还没说完,褚云鹤低下头垂眸,声音压抑又遏抑,他道:“我从刚进来开始,便十分觉得这地方很眼熟,最开始也只是觉得眼熟,直到刚才,那屋里的新郎新娘举起刀子往下捅时,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幅画面,那新郎……是我。”
此话一出,谢景澜呼吸一滞,他轻捏了捏褚云鹤的肩膀,道:“那,你是如何确定那人是你的?”
褚云鹤猛然抬起头,眼眶微微颤抖,他一把握住谢景澜的双肩,语气奋激声音激昂,道:“我不知道!但我一抬头,面前确实有一个新娘,我手里也确实有一把利刃!”
闻言,叶知行看了眼那屋子,血迹已经完全消失,他诧异道:“那你有没有看清那新娘的长相?”
褚云鹤摇了摇头,他道:“没有,她头上戴了一张靛蓝色的宽布,将脸挡得严严实实的,比起她是谁,我更想知道我是谁?那新郎是谁?我为何会有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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