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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澜眉间一皱,兴奋地走来握住褚云鹤的双手,他将褚云鹤里里外外都想看一遍,语气里难掩激动,他道:“你心口还疼不疼?”
褚云鹤被他弄得稀里糊涂的,他摸了摸自己心口,道:“好像不疼。”
接着,他也注意到了,谢景澜脸上身上的伤口好似已经愈合了,包括叶知行,她轻轻锤了锤自己肩膀,诧异道:“诶,我伤口好像没了?”
褚云鹤瞬间意识到:“难道,这地方能直接将人的伤口治愈?但,这里到底是何处?”
祁镜春眯着眼踮起脚眺望道:“那边好像有个城镇,要不要过去看看?”
众人点点头,毕竟此刻也没有其他出路可选。
没走一会,叶知行便瞧见不远处有个穿着艳丽贵气的妇人,她加快脚步,一路跟过去,站在那妇人身后鞠了一躬,问道:“叨扰您,请问这是哪里?”
但那夫人不仅没转身,连话都不说,一动不动。
一抹疑惑席卷上叶知行的眉间,随即,她轻轻拍了拍那妇人的肩膀,但没想到,这一拍,那人居然直接往后仰倒。
“啪”一声,倒在了地面上,叶知行这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妇人,明明就是一个布偶,她伸手摸了下,更加确信。
这布偶身体里填充的是稻草,最中间的骨架用的是木叉子,所以一拍就倒,这脑袋么,确实做了头发,但不知用的是什么,摸起来还挺真实的。
她的脸倒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一个木头桩子,上面画了两只眼睛一个嘴巴。
她轻叹一口气,对着后面正在赶来的众人摇摇头,道:“是假人,一个布偶。”
谢景澜褚云鹤听到这个词,心头一震,立刻联想到茶州鬼城的那一幕幕,但又瞬即想到屠杀茶州满民的谢玄。
想到这,二人的脸色均一沉,眉头紧锁,光看着谢玄的背影都觉得生气,随后,二人十分默契地加快脚步,走过谢玄身侧,看都没看他一眼,一齐默默地从嗓间泄出一声冷哼。
谢玄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问道:“他们刚才是不是在骂我?”
祁镜春咬着唇踌躇了好一会,才从嗓间挤出一个淡淡的“嗯”。
一直往前走,发现这这城镇好似一个活人都没有,城门上有一块石头做的牌匾,谢景澜盯了许久,默默道出一句:“谢玄,这字写得和你一样丑。”
褚云鹤接话道:“这牌匾用料不似建元,大多都是梨木,且这上面题的字,歪歪扭扭的,我只看懂一个‘王’字,其余的都看不明白,怎么说呢?”
怎么说呢,将这牌匾与假人和这诡异的天象联系起来。
倒像座墓。
水底墓-纸新娘(2)
众人纷纷跨进城门门槛,却没注意到有一层看不见的波纹,在他们身上波动起来。
最先觉得不适的是祁镜春,他刚跨进来,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单手撑在城墙边,皱起眉揉了揉心口。
谢玄走在最前面,没注意到他的不适,褚云鹤正在他身侧,他拍了拍祁镜春的后背,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祁镜春却只盯着渐行渐远的谢玄背影,他肩膀一斜,将褚云鹤的手抖落,看都不看他一眼,声音僵硬冷傲,道:“不用你管。”
褚云鹤倒没继续说话,只是从嗓间轻轻泄出一口气,他与祁镜春共事这么久,知道他的性格,所以他不在意,但有人却十分在意。
谢景澜自褚云鹤说话起便一直往后看,当他瞧见祁镜春那样说话时,他脸色一沉,快步走到褚云鹤身侧,揽过他肩膀,示为安慰。
随后对着祁镜春冷冷道:“不用管他,废物。”
此时,叶知行看见前方有几个人在架炉子煮什么东西,她一边快步走,一边向后喊道:“这有人,快过来!”
众人一听,纷纷加快了脚步往里走,越走褚云鹤便越心慌,因为这沿边的屋子,路边的杂草石头,都是纸做的。
且他总有一种感觉,好似曾经来过一般。
可当众人赶来的时候,眼前的人,明明只是几个布偶,被人摆放成围坐的姿势,中间有一个纸扎的锅炉,里头放了几个纸扎的石头。
叶知行注意到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她讪讪一笑,挠挠头道:“我明明看到他们在动啊,真是奇了怪了……”
褚云鹤看了眼四周,一排排整齐的屋房,不止是大小、连门窗都一模一样,他沉吸一口气,压声道:“大家都小心些,这里,恐怕不是什么好地方。”
闻言,谢玄抱着双臂摇了摇玉骨扇,他眼神透着不屑,言语中带着从容,他“切”了一声,道:“用你说吗?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里不正常。”
听闻这话,褚云鹤懒得和他辩论,只轻轻一笑便想接着往前,但谢景澜听了这话十分不爽。
他抱着双臂咬着牙,语气冷冽,双眼如炬,道:“你不好好说话会死是吗?”
听闻这话,谢玄也来了劲,他将玉骨扇放在头顶遮住日光,眯着眼靠近谢景澜,阴阳怪气道:“怎么了?大哥心疼了?我从小就这样说话大哥难道不清楚吗?还是你从来都不曾将我放在眼里所以你不知道?嗯?”
谢景澜长吸一口气似是在平稳气息,他伸手就要抓住谢玄的衣领,他一边靠近一边咬牙切齿道:“谢玄……!”
然而谢玄更是得寸进尺,他冲谢景澜微微皱了皱眉,鼻子一拱,语气欠揍,道:“我——在——!”
二人眼里似乎有条导火线,正在刺啦刺啦地冒着火星,一触即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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