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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屋子底下还有个房子?”
从灌木丛里跳出来一个穿着贵气的少年,野调无腔,拿着柄长弓,神情满是嫌弃。
谢景澜阴着脸冽声道:“刚才那支箭——”
未等谢景澜说完,少年盛气凌人般开口。
“是我?怎么,与你有什么关系?”
褚云鹤确是没见过这样的,明晃晃杀了人后还如此嚣张,他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些许嗔怪。
“大元律法,即是犯下滔天大错之人,也要等当地官员审责,自是没有动用私刑、随意杀人的道理。”
眼前少年神情满是不屑,双臂环抱着,轻笑一声,不可一世。
“我爹说了,就算是当今皇帝也无法动我们陆家分毫,你们又是哪里来的废物,敢和本少爷这么说话!”
谢景澜双手不自觉攥成拳头,指头关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阴沉着脸,缓缓抬脚向前。
陆家少年被谢景澜散发着的阴气吓到了,他看着眼前人越靠越近,直至被逼到树干旁。
谢景澜眼眸一沉,紧紧盯着陆家少年,严声道:“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少年双腿轻颤,见谢景澜应是不敢动他,再次狂妄挑衅道:“你们两个不知道从哪个村里钻出来的废——”
语音未落。
砰一声,陆家少年距离头顶不到二厘米,谢景澜紧握的拳头稳稳落在此处,劲风吹过,暗红的枫叶纷纷落下。
有丝水声簇簇地从陆家少年的裤裆流下。
谢景澜啧了一声,嫌弃地后退了几步,与褚云鹤站在一起。
褚云鹤侧身看着他的手,关节处有些磨破。
有脚步声临近,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渊儿!渊儿!”
来者身着墨色貂皮,头戴金冠,气度不凡,应是陆家家主——陆之仁。身边站了一位面容姣好的妇人,手拿着柄孔雀羽扇,满脸的担忧。
陆之仁带着一并随从急匆匆地奔来,扶起被吓尿的陆渊,轻拍他身上的泥土。
陆夫人见谢褚二人穿着打扮并不华贵,便叉着腰一脸猖狂嚣张。
“你刚才对我儿子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陆家富甲一方,更得当今宰相赏识,惹了我们,小心你们怎么掉的脑袋都不知道!”
“哦?是哪个宰相不想要项上狗头了?”谢景澜紧紧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
“那当然是——”陆夫人气势汹汹叉着腰刚想说,被身旁的陆之仁拉住了手。
“和这两个乡野村夫有什么好说的?他们知道什么是宰相吗?”陆之仁依旧一脸狂妄不羁,咂了咂嘴,往褚云鹤面前吐了口唾沫,接着开口。
“我劝你们,现在跪下来求我儿饶恕你们,我可放你们走,若是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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