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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星被这声“利用”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严重怀疑成愿的那些特殊癖好已经发展到了无人之境。他冷酷无情地推开对方,下床说要去洗漱,走出去几步路又倒回来,指着成愿的鼻子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睡觉,熬不死你。”
“知道了,”成愿笑着说,“我也爱你。”
成愿现在的最新兴趣,就是把隋星各种各样的话解读成“我爱你”。他知道隋星脸皮薄,让他说一次跟要他半条命差不多,所以强势开始实施脱敏治疗。不过孩子叛逆归叛逆,听话也是真听话,等隋星洗漱完回来,成愿已经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睡着了。
隋星放轻脚步,缓慢走到他身边,想给人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又怕吵醒对方,最终只是掖了掖被角,俯身在成愿眉心落下一吻,然后换好衣服出了门。
庭审结束了,后续工作还没结束。律所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前段时间因为生意惨淡差点抑郁的陈简意现在已经笑嘻了,甚至很有精神地在上班前把隋星要处理的文件亲自送到了隋星家。
拿到文件后,隋星先赶去市局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办案人员归还成愿的个人物品时,吴振就倚着门框打量他。半晌他出声问:“你怎么突然戴围巾了。”
隋星便把围巾扯下来,吴振惊愕:“还穿高领。”
隋星这人是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一年四季无论外搭怎么变,工作日的内搭永远都是西装三件套,穿高领的情况少之又少。这会儿对方突然换了风格,吴振一下还真没反应过来。
对于吴振不无道理的震惊,隋星只是无语地瞥他一眼,说都是成年人了你装什么装。于是吴振也不装了,立刻摆正乱飞的表情,说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吗。
这才几分钟没往外看,市局外头已经聚满了人,个个端着相机准备捕捉庭审第二天隋律师本人的第一手行程资料。吴振往门口瞥了一眼,回头问隋星:“你想去说两句不?”
“不想。”隋星办完最后一项手续,直起身,“你能带我摸出去吗?”
“能啊,咱们走后面。”吴振说着便抬腿把人往后门的方向领。
走到一半,隋星也不知道是不是此刻才终于有了一件大事尘埃落定的实感,突然有点感性。他伸手拍了拍吴振的肩,说:“这个案子你也帮我们忙前忙后了这么多,谢了兄弟。明晚有空吗?请你吃饭。”
“你说这些多生分啊。我明晚还得加班呢,算了吧。”吴振摆摆手,“给我两条烟就行了。”
“那你一会儿直接在我后备箱拿,想要什么自己挑。”隋星说。
“我靠你随身携带这么多?”吴振震惊道,“烟贩子啊?”
恰巧两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隋星便拿车钥匙开了后备箱。箱门自动升上去,那一排排烟就展露出来,吴振被晃了下眼,差点闪瞎,下巴一下还收不回去。
“平时总得拜托人干事,就在车里屯了,我烟瘾没那么大。”隋星解释道。
“嗯嗯,不大不大。”吴振已经挪不开眼了,敷衍了他两句就凑上去挑了起来。他挑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难以抉择,最后痛心疾首地抬头,问:“我能拿三条吗?”
隋星没忍住笑了:“想拿几条拿几条。”
“好兄弟。”吴振感动地拍拍隋星的肩,“一辈子,都记心里了。”
离开市局,隋星又去了趟法院签收无罪判决书。回程中途他跟林佳玉通了个电话,本来是打算讨论一下成愿的名誉恢复相关事宜的,结果对方就来了一句:“这些你别管,我和李清来处理。你就安心准备去澳洲度假就行了。”
“还真去啊?”隋星挑了挑眉。
“是啊。你说巧不巧,”林佳玉说,“我之前跟周导聊天,他说他下一部电影要到布里斯班取景,让成愿去客串。我说这不就都对上了吗,你们正好去那休假,太方便了。”
“你们都安排好了就行,”隋星打着方向盘拐进检察院,“我听组织安排。”
“行,我忙去了。”林佳玉笑着说,“你也早点忙完回家,庭审结束第二天就把当事人一个人扔家里算什么事。”
“马上了,见完李逸行就回去。”隋星说着,挂断电话,摇下车窗看向等在停车场的李逸行。他用胳膊肘撑着车门,朝人扬了扬下巴:“黑眼圈又深了?”
李逸行冲他比了个中指。
“长话短说,我忙着呢。”李逸行手撑着他车顶俯身说,“针对deva,上头已经联系国际刑警了,一个月内吧,应该会有消息。”
隋星“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之前拖着不放调查令的,就中院那副院跟合议庭里几个人,今天准备接受上头调查。之前参与隋阳保外就医流程的人也已经处理一批了,过段时间全国通报。隋阳的庭审下个月开,你来不来当证人?”
“不来。”隋星摆摆手,“我休假去了。”
“那也行,证据确凿,他跑不了,天意也跑不了。”李逸行耸耸肩,直起身想了想,确认该说的都说完了,于是低下头,“行了,就这些事,你忙去吧。”
“我没什么要忙的了,你这儿是最后一站。”隋星笑着说。此时工作堆满了办公桌忙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李逸行最听不得这话,正要扬手再给对方一个中指,又被隋星叫住:“诶,李逸行。”
这人难得这么严肃认真地叫他全名,李逸行也收了闹腾劲,看向对方。
“谢谢你,”隋星说,“真心的。”
李逸行看着他半晌,嘴角一扬,一拳锤在了隋星肩膀上:“不用谢。等我到时候拿下了天意的大案子,你就送几瓶茅台过来,多瞻仰瞻仰你爹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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