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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这状况他熟，是他有血缘关系的爸和名义上的妈，要吵架的前奏。

江雩手撑在桌面上，左脚缓缓往地下伸。打算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吵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脚尖刚刚落地，对面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他爸。

“多一份样本，多一份保障。”

“江进，让那个杂种进门，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严家什么档次，江家什么档次。只要能攀上严家这棵树，管他是什么种！”江进的声音陆陆续续传了过来，“这次联姻，我势在必得，江雩的血样必须采，你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昊泽已经是最顶级的oga，还需要他一个残废吗？要什么没什么，连发情期都没有。”

“既然知道他是个残废，你还担心什么？！”

“既然知道他是个残废，你还要他去匹配什么？！”

“真是妇人之见，妇人之见，短视得很！你知道什么，为了攀上严家这根树，各家都使尽浑身解数，多一分血样多一分机会，你懂不懂？！”

江进：“你吃的喝的，样样都要最好的。你想想，要是他俩能匹配上，无论是哪一个。严家的资源不就是江家的资源了吗？到时候你想要什么不就有什么了吗？还要在乎残废不残废的！”

江进：“我们要的是严家的资源，他们要的是一个信息素高度匹配的oga。”

江进：“要是生下了孩子，严家的东西不就是江家的了吗？”

江进：“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

江进：“这几天你给我安分点，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

对话随着一声巨大的摔门声，结束。

江雩脑子里面的波涛，汹涌澎湃。严鸣争要结婚了！他在找和他高度匹配的oga！全身保持下桌的动作，手脚开始发麻。江雩思绪重新回归，一种名叫理智的情绪占领高地。

他走到小暗间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脑中将听到的信息一一整理：严鸣争要结婚，他在找匹配的oga、各家送去血样、严鸣争有孩子。

他和江昊泽也会被采集送样。

江昊泽继承了他妈妈的美貌，绚丽亮眼。他的信息素像他人一样，惹人注目，是热烈的红玫瑰。

江昊泽从他分化成oga那一刻起，就被精心培养。从身体到气质，身体武装到每一根头发丝；气质规范到每一次眼皮的扇动。

江雩是一颗小野草，野蛮乱长。

镜子里面的江雩，巴掌大的一张小脸，两颊微微凹陷，显得颧骨耸着。头发发尾枯着，泛黄。眼尾上翘，是一双丹凤眼，神色有些畏缩。

他特意起了一个大早，从衣柜里面翻出几件衣服，一件件往身上试穿。今天，他和江昊泽要去指定的医院采血。

江雩将一件白色衬衫套在身上，衬衫左胸口处，有一朵玫瑰的暗纹，纽扣也是烫金的玫瑰样式。

下身他搭了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和一双白色帆布鞋。

梳子一下一下梳着有点营养不良的头发，江雩微微垂下眉眼。果然，就算换上华丽昂贵的衣服，他还是一根灰扑扑的小杂草。

江雩有点紧张，坐在空调开的很足的车内，手心还是冒出了汗。左手边飘来一阵玫瑰香，带着一道探究的视线，上上下下。

“这衣服——，”懒懒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内骤起，出声的主人停了一下，重新出声：“很眼熟。”

江雩抓住膝盖上的牛仔布料，指腹滑过粗硬的纤维。他低着头，抿了抿嘴，小声回：“是——，是你不要的。”

“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江泽昊啧了一声，“那设计师真是没品。难看死了！”

江雩所有的衣服都是捡江昊泽不要的。江昊泽的衣服和他人一样，灿烂瞩目。

他身上这件是专门为江昊泽定制的，只是他已经不喜欢了。也是江雩挑的最不绚丽惹眼的衣服。

衣服袖子被卷到肩膀下一点点的地方，针头一刺进去，透明软管就被一道血红填满，迅速往真空采血管里面跑，食指大小粗的管子很快就被装满。

江雩垂睫看着医生将采血管装到一个收集小箱子内。一个一个单独的收集箱在后面摆着，上面贴着名字。

“好了，”医生将针头抽了出来，蘸着消毒酒精的棉签按在针孔位置。他说：“手按着，几分钟就好。如果有不舒服，就跟我说。”

江雩接过棉签，微微用力，点头道谢。房间内只有他和医生在，江昊泽比他先抽完。他的小箱子就在医生后面。医生低头，将标签贴在放着江雩血样的收集箱内，而后转身，将它和其他的箱子放一起。

捏着棉签的手指暗暗用力，在手臂上戳了一个小窝窝。江雩站起身来：“谢谢医生，我没什么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嗯，我先走了。”

江雩刚迈出一步，脚下一软，上半身栽倒在抽血台上，将上面的东西不小心扫了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江雩急忙站起身来，“头突然晕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尾音都带上了泣声。

“没事儿，不用担心，我叫人来收拾。”医生先是安抚江雩，让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又出门叫人，将打翻碎成一地的玻璃试管收拾。

江雩迅速看了一眼门口，把手里捏着的棉签往垃圾桶里一扔。将自己的采血管和江昊天的采血管，换了过来。

关上盖子的那一刻，江雩的手指是颤抖的。他咬紧牙齿，急速呼吸，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门外传来几声脚步声，他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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