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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磨了磨后槽牙,果然点头,话语竟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这两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京都,她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江南,若不是有人接应是绝对不会来京都的。”
这母女两个没少在璎珞着身体原主年幼的时候欺负她,烙印在身体上的记忆叫璎珞咬牙切齿,更何况璎珞刚穿过来,就被这两个人联手坑进了后宫这个大火炉,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纠结境遇可以说全是拜这两人所赐!
也难怪璎珞会这般不忿,对号入座后花无烨想想这母女两人做过的事儿,反而理解了璎珞。
不论是谁被用来给姐妹顶包,都会心有怨恨,璎珞现在是在宫中能够自保,还算过得舒坦,但入宫之前怎么知道会遇上什么事儿,说不得就被裹着破毯子抛尸野外,朝不保夕的生活提心吊胆,终究是宫中寂寞。
璎珞怨恨苏家母女也情有可原。
“肯定是有人做主给她们接过来的,而且不久以后,或许就会找个借口进宫去寻你了。”花无烨压低了些声音,满意地看到璎珞在他说话的时候,注意力明显从远处稍微小些的画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并不想在自己还没闹清楚状况的时候,就让璎珞去追究这些,花无烨敏锐地觉察到这件事情另有隐情,随即余光就看到从那低调的画舫侧舷绕过来青衣男子,正是刚才两人讨论过的百里陌!
好在璎珞这时候因为要听他说话,而背转过身子看着他,花无烨垂眸快速地将人揽在自己怀里,这动作太过突然,璎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花无烨已经低声在她耳畔提醒:“有人看过来了。”
花无烨没有说是百里陌想着边看,两人隔着湖面遥遥对视,百里陌对他怀中的女人挑了挑眉,无声地做了个问候的口型,花无烨眉宇沉沉地默然半晌,直接搂着璎珞进了内室。
璎珞被花无烨拉进去后才松口气,略微局促地挣扎出来,脸上带着薄薄一层红晕,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生动,花无烨心头一热,方才跟百里陌对视后生出的阴翳风吹一般散了去,只留下温纯情绪在心头萦绕:“没事了,别怕。”
“我不会害怕,只是……到底这样偷跑出宫不是那么回事儿,到时候给慈京惹来麻烦就不好了。”璎珞声音有些颤抖,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似乎早就已经确定花无烨能够护住她,既然是被他安排着出宫就绝对不会出现问题,这样的认知一旦受到了挑衅,就会生出无边恐慌。
“没事的,刚才我也只是警惕了些,没有被人发现。”花无烨满心怜惜,扶着璎珞坐下,亲手给她沏了茶。
璎珞控制不住地抖了片刻,才抱着杯子冷静下来,最懦弱的一面被身边人看了去,原本就羞红的脸更多了丝羞涩热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缓和自己的尴尬,却在抬眼的瞬间,被敲门声打断。
房间外面传来柔美声音,不见其人只闻其声便知是位绝色:“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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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诧异地看了身边人一眼,她虽然能理解这种主仆关系在古代是有多普遍,但是能理解并不代表能接受,而且听着声音,显然站在房间外面的是个绝色女子,想到这,不知怎么的心中就冒出些许酸涩来。
花无烨被璎珞看得生出一丝尴尬,摸了摸拇指上的扳指,才扬声道:“进来。”
“主人,温玺没有打扰到什么吧?”美人推门而入的动作自然优雅,似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名门淑女,举手投足都带着叫人心折的温柔写意,只是眼波流转间妩媚从那双桃花眸子细细眯起的眼角泄露出来,状似无意地瞄了眼坐在花无烨身旁同样看向她的璎珞。
“什么事?”因为璎珞就在一旁,花无烨明显有些约束地冷淡道。
温玺心中沉了沉,倒也没有一进屋子就太过分,刚才下人来汇报花无烨到来的时候,她就大概猜到了璎珞的身份,当面见到,温玺也不得不感叹上天太过眷顾璎珞,分明是个还未张开的少女,却有着撩人心弦的魅力,即便是套在个男式长袍里,束起的玲珑身段也叫人遐想连篇,她这主人也真敢往外面领。
“主人可是为了百里那边的消息才来的?”温玺自然地接过了花无烨手中的茶壶,手指触碰间眉目清朗丝毫不见女儿情态,倒叫璎珞挑不出错来,只能干瞪着两人协调默契的互动,不动声色地揣测着温玺在花无烨身边的位置。
“把你知道的整理好,明日叫人我府上。”花无烨也没有浪费时间着急地要温玺现在就将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璎珞已经被自己安抚好了,若是知道太多不确定的消息反而叫她晚上睡不好,更何况,今晚明月美酒本就不该浪费在讨论这种事情上,花无烨更想跟璎珞两人独处,聊聊家常。
温玺抿唇应了,看得出花无烨无心应付她,却鬼使神差地不想走。
她如果没猜错,这位被花无烨带在身边的少女就是宫中的大红人玉嫔,这般如珠如玉的模样难怪惹得众势力都找路子打探,说不得到时候还真成了夺嫡之战中一个不稳定因素,只是瞧她默默坐在花无烨身边,乖巧娴静的模样,温玺心中竟生出一丝怪异。
总觉得,这少女不该只是个花瓶般在男人中周旋,她在掩饰着什么,在谋划着什么,而那些个被她耍的团团转的男人,怕是还不知道她的心计。
总是女人才更容易看穿女性,璎珞在跟温玺对上眼后,便知道自己跟她半斤八两,各怀鬼胎,璎珞也不说破,只收回了眼神浅淡地抿了口茶水,轻声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慈京先给我安排一个房间休息,你们有重要的事情别耽误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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