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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对了!”许南乔立刻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用力点头,“听我的,千万别说!这种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提了反而影响心情,破坏气氛。你们现在这样多好!”
姜晚栀“嗯”了一声,算是默认。她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什么,转而问道:“对了,乔乔,向北哥他最近在家吗?”
许南乔一听,瞬间警觉起来:“你问他干嘛?”
姜晚栀没察觉到好友的异样,语气真诚地解释:“上次我爸爸住院,多亏了向北哥帮忙。我一直想找个机会,亲自登门拜访,好好感谢他一下。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吧?”
许南乔脸上立刻堆起一个略显夸张的笑容,连连摆手:“哎呀!不用不用!真不用这么客气!对他来说那就是举手之劳,毛毛雨啦!再说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搞这套虚的嘛!”
她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千万别!可千万别让栀栀和我哥见面!我哥那大尾巴狼心里揣着什么心思,我这个当妹妹的还能不清楚吗?这要是见了面,万一他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那我岂不是成了破坏‘晚川cp’的头号罪魁祸首了?这罪过我可担待不起!
姜晚栀却很是坚持,态度诚恳:“话是这么说,可能对向北哥来说是小事,但对我家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这份情谊,我是真心想好好感谢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气息靠近,谢靳川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姜晚栀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温声问:“在聊什么,这么投入?”
许南乔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抢着回答:“没、没什么!我们女孩子之间随便聊聊!对吧,栀栀?”她拼命给姜晚栀使眼色。
然而,姜晚栀却抬起头,目光清澈坦然地看向谢靳川,很自然地回答:“我在跟乔乔说,想找机会请向北哥吃顿饭,感谢他上次在我爸住院时帮了大忙。”
谢靳川搂着她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神色恢复如常,甚至唇角还牵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语气平静且得体:“应该的。上次伯父住院,你的腿也伤着,我却不在身边……多亏了许总仗义援手。这顿饭理当由我们来请。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应当当面,好好谢谢他。”
姜晚栀见他这样通情达理,心里一暖,微笑着点头:“好。”
一旁的许南乔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只能干笑着附和:“啊哈哈……那、那行吧,我回头问问我哥……”
她表面上维持着镇定,内心却已上演了八百个回合的宫廷大戏,cpu高速运转,疯狂思考着如何能体面又有效地搅黄这次会面,杜绝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血雨腥风!
……
庆功宴散场时,已近凌晨。
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姜晚栀倦怠的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她有些困了,微微靠着椅背,眼皮沉沉。
驾驶座上,谢靳川一手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温暖,传递着无声的安稳。
就在这静谧将睡未睡之际,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划破了车厢内的安宁。
是谢靳川的手机。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姜晚栀朦胧地抬眼,恰好看见谢靳川侧头瞥去。他的动作有瞬间的凝滞,下颌线微不可察地绷紧,随即,修长的手指利落地划过屏幕,挂断了来电,将手机屏幕朝下扣了回去。
可姜晚栀还是看清了,那一闪而过的屏幕上,清晰地跳动着两个字:令仪。
方才的困意霎时消散,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微凉而滞涩。
姜晚栀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天我去医院看望清姐,遇到了令仪。”
谢靳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语气平静:“她怎么样?”
“情况很不好。”姜晚栀轻声道,“听说她不肯接受治疗,甚至趁医生不在,偷藏了安眠药……幸好被护士及时发现,洗了胃。”
谢靳川过了好几秒,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波澜。
姜晚栀的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上,声音平缓,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个遥远而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她对我讲了很多你们以前的事。说那时候,她开演唱会,你无论多忙,都会赶到现场。她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目光第一个寻找的,永远是你。她还说,你会默默记下她每场演出的曲目单,结束后带她去吃美味的夜宵,听她讲台上的趣事。她说你话不多,但总会把她随口提过想看的绝版乐谱,在她生日时送到她手里。”
姜晚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你们那些年,听起来确实很美好。"
“吱——”
轮胎与路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谢靳川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熄了火。喧嚣被隔绝在外,车厢内陷入一片沉寂。路灯的光线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是。”他开口,语气里没有怀念,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然,“那时候,她希望我去看她的巡演,只要时间允许,我都会到场。至于那些乐谱,她提了,我便去找,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不否认那些过去的存在。但现在回想,很多时候,我只是在配合,扮演一个她期望中的、合格的男朋友该有的样子,很少主动去为她做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令仪总说我无趣,平淡得像一杯温吞水。在一起时不够热烈,分开时也看不出多少波澜。也许她说得对,可能……终究还是不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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