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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随即，他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那杯酒，仰头替她一饮而尽。

王斯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谢靳川的臂膀，没再多说，转身又去跟其他人喝酒去了。

席间，姜晚栀去了趟洗手间。刚出来，便在走廊幽暗的灯光下，看到了倚墙而立的宁薇茹。她似乎已等候片刻。

“有空聊聊吗？”宁薇茹抬眼看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姜晚栀脚步微顿，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好。”

两人默契地走到僻静的露台。夜风微凉，远处城市的霓虹模糊成片。宁薇茹从手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灭。她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神色在青白色烟雾中显得有些恍惚。

“上大学那会儿，”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嘲弄，“我已经小有名气，拍广告，接戏约，而你……还是个寂寂无名的新人而已。”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姜晚栀，“没想到，这才几年光景，你倒是翻身了。现在广告、热搜，应接不暇吧？而我呢？几乎快要被公司冷藏了。”

她扯出一个苦涩的笑，逼视着姜晚栀：“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特别想站在我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你如今的风光？”

姜晚栀简直要被她这番逻辑气笑，但她还是克制住了，语气平静：“宁薇茹，我以前从未觉得自己低你一等，现在，也同样不觉得高你一等。是你自己始终在用这种高低上下的尺度衡量别人，请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呵，”宁薇茹嗤笑一声，“你倒是清高。”她的语气染上几分不甘和怨愤，“你也真是好命，刚出道就有谢靳川这样的人为你保驾护航，轻轻松松就能拿到别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资源。而我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我费尽心血，用尽全力才得到今天的一切！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

情绪激动间，她拿着烟的手微微发抖，狠狠吸了一口。衣袖因她的动作滑落了一小截，姜晚栀眼尖地注意到她小臂内侧似乎有几道不自然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你受伤了？”姜晚栀眉头蹙起，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握住宁薇茹的手臂，查看她的伤势。

宁薇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慌乱地将衣袖用力拉下，严严实实地遮住痕迹，语气尖刻：“我没事！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

她挺直脊背，试图找回气势：“我今天只是想告诉你，姜晚栀，我不会认输的！现在的低谷只是暂时的！我以后一定会更红，会更火，会被更多人看见！我一定会把你，狠狠地压在下面！”

说完，她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栏杆上，转身就要走。

“宁薇茹！”姜晚栀在她身后叫住她。

宁薇茹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姜晚栀看着她倔强而单薄的背影，声音清晰地说道：“我愿意和你竞争，但我希望是凭借演技，凭借作品，通过堂堂正正的方式。还记得我们入学第一天，表演老师就告诫过我们，这个圈子光鲜也复杂，甚至有很多腌臜的东西，但她希望我们无论走多远，都要记得洁身自好，不要为了成名而丧失底线和尊严。”

她顿了顿，轻声问：“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宁薇茹的背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离般，消失在了露台入口的黑暗中。夜风吹过，只留下淡淡的烟草味。

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谢靳川走近，将一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声音低沉而温和：“聚会散了，我们该回去了。”

姜晚栀拢了拢外套，转身看向他，眼底带着未散的忧虑：“宁薇茹的状态很不对劲，手臂上好像还有伤。我有点担心她……”

谢靳川深邃的目光在她担忧的脸上停留片刻，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语气平静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清醒：“该提醒的，你已经提醒过她了。栀栀，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姜晚栀心头那股无名火猛地窜起，忍不住咬牙低斥：“那个赵德启，真是个下作又卑鄙的小人！他既然能对宁薇茹用出这种手段，那令仪会不会也……”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提及了一个或许不该提及的名字。

谢靳川的神色却并未因这个名字而有丝毫波动，只是伸手，温热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别想那么多了。走吧，时间很晚了，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

姜晚栀的思绪果然被牵动，注意力立刻回到了他身上，语气带着不舍：“你明天一大早就走？”

“嗯，”谢靳川牵着她往室内走，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裴则能给我放这一天假出来宣传，已经很难得了。新戏那边耽误不得。”

“好吧……”姜晚栀小声应着，加快了脚步，“那时间确实不多了，我们得快点儿回去。”

谢靳川侧眸看她急切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戏谑的笑意，故意放缓了语调：“今天节目里又是扛着人跑，又是跳高挡水的，体力消耗太大。晚上，我可能没什么力气了。”

姜晚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脸颊“唰”地一下爆红，又羞又恼地跺脚：“谢靳川！我、我不是说那个！”

看着她连耳根都红透的可爱模样，谢靳川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她耳边，用气声低语，嗓音带着诱人的磁性：“那……今晚换栀栀主动，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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