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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周盛楠刚走,路杨没忍住,在康遂面前打了个嗝,话不会说,嗝儿却打得很响亮,小孩儿想捂住嘴的时候都已经来不及了。
康遂躺着,一下子笑了出来:“太过分了吧……”
一个都饿得有气无力了,一个撑到打嗝,上哪说理去。
路杨也被自己给逗笑了,赶紧倒了杯水灌下去压一压,然后凑到康遂面前,很不好意思地在他嘴上亲了亲。
康遂问:“好吃吗?”
路杨点点头。
康遂说:“那给我也吃一口。”
路杨笑着,又柔柔软软地亲了上去……
其实在医院里这些天俩人都没得到多少亲近的机会,总有人来,不过也幸亏是单人病房,机会使劲找找还是有的,路杨本身就是个黏人的小性格,又克制不住对康遂的生理性喜欢,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于是就总借着一切照顾人的机会凑上去亲亲脸,亲亲嘴唇鼻尖,或者拉着康遂的手,在他明显消瘦下去的身上摸一摸。
“我现在每时每刻脑子里都在想等好了以后要吃的东西,”康遂闭着眼睛叹息,“以前对饮食总是太挑剔,还要兼顾健身,现在想想真是傻,我以后再也不想吃白人饭了。”
——那你想吃什么?路杨趴在他面前,比划着问。
“大鱼大肉,”康遂笑说:“什么香吃什么。”
路杨琢磨了一下,摇摇头不赞成:不行呢……你的胃还要养,医生说了,就算出院以后也要进行长期管理,所以尽量还是以清淡为主吧……
“清淡不了一点,”康遂笑着看他,“我以后能不能吃饱,就全看你了,杨杨,你不能狠心饿着我。”
路杨是反应了好几秒钟之后,才隐隐从康遂话里分析出他指的是什么意思,小孩儿脸腾一下子就红了。
“杨杨,”康遂看着他的表情,伸手拉过他的手轻轻攥了攥,问:“等我好了,就给我,好不好?”
路杨头低下去,低得脸都快要埋到床单里去了……
康遂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伸手过去摸了摸,然后就看到那红得滴血的耳根,在他干燥温暖的掌心下轻轻点了点头。
康遂想吃饱,吃够,这吃的是指什么,路杨清楚。其实两人之前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路杨本来也不是不让,小孩儿自打尝到甜头之后对这事儿比康遂还上瘾,但是康遂一直克制,路杨起初每次也都很尽兴,缠着康遂想再进一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克制,直到有一次康遂用手进去了,路杨才切身体会到那种不一样的冲击有多剧烈。
他最后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都是懵的,康遂抱着安抚了很久……
就这么小小地体验了一把,还不算真正的做,小孩儿当晚就不肯再睡在康遂怀里了,委委屈屈地背过身去裹紧了被子。太可怕了……只是手指而已,就已经,如果换成康遂自己的……路杨闭着眼睛不敢想……
所以康遂的稳妥是对的,他在一点一点给小孩儿适应和接纳的时间,身体上的排斥还算容易克服,因为这事儿归根结底得到的还是舒服,康遂有这个信心让小孩儿舒服,路杨从跟他在一起后关系渐近的每一步都水到渠成自然而然,没有一丁点儿不乐意,这都是康遂一点一点耐心铺垫和引导的结果,他又温柔技术又好,所以路杨才会食髓知味乐此不疲,但这最后一步还是不一样的,康遂让他稍稍体会一下,然后给他时间去消化,现在,他轻声问路杨:“能接受吗?愿意给我吗?”
小孩儿就红着脸,悄悄点头了。
福气
陶月华和路卫民是在康遂出院当天才得知的消息。
康遂住院期间一直不让路杨说,怕他们担心,路杨好几天没回家,两口子还杀好了家里的一只鸡等着两人回来好做给他们吃呢,结果只能冻到冰箱里,陶月华发了好几次消息,路杨都说在康遂这儿呢,过两天再回,陶月华也就没当回事儿,直到这天上午康遂出了院,回到家都安顿好了,路杨才给陶月华说了前几天住院的事,他也没把那天晚上的危险情形说得太详细,就说半夜胃病发作了,住了院,就这两口子一听都急了,立马把冻在冰箱里的鸡拿出来装上,风风火火地坐车赶了过来。
本想再买点水果什么吃的喝的,但想起路杨叮嘱的康遂的胃暂时都不能吃,也就没再讲究那么多。两人急急慌慌地上了楼,没成想敲了几下门之后,来开门的人却是康遂的父母。
陶月华一肚子怪怨两个孩子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儿。
眼前的这两位,这该不会是……
还真不用问了,因为就这么一打眼,一照面,这五官样貌,还用问吗?
长得可真都太像了,两个儿子都是会随的,都遗传了各自父母的优点,尤其是康遂。陶月华第一眼看见周盛楠,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忍不住心生赞叹,她总算明白过来他家杨杨看中的康大夫为什么这么优秀了,你看人家妈妈这周身的气质,这模样儿打扮,就凭这种家世层次的人,那教养出来的孩子能有错儿吗?
周盛楠想开口问声好,招呼人进来,但即便提前已经知道对方要来,已经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真见着人了这一刻,她还是笑得有点不自然。两家男孩儿的父母,成了亲家,这想想都让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幸亏旁边还有个康家业,他笑呵呵地伸出手:“哎,杨杨爸妈是吧,快进来快进来,一路上冷吧?这大冷天的你们还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康大哥,大姐,”陶月华回神,放下兜子双手就握住了周盛楠的手:“你看这,我跟杨杨他爸事先也不知道你们在这儿,这上门上得有点唐突了,你们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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