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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天上飞过来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南门珏敏锐地抬头,看清之后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乌鸦不可能没听到她最后那句嘱托,祂不会离开张芝自己飞过来才对!
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南门珏还是没动,她坐在原地,冷眼看着乌鸦降落在她面前。
一看到南门珏尖锐的目光,乌鸦心里就想苦笑,祂自知理亏,低下头,忍气吞声地说:“有人把张芝抓走了。”
南门珏已经猜到了这种结果,脸色也就没变,冷淡地问:“是谁?”
语气中大有阎王点名般的感觉。
即使乌鸦知道她不可能杀死自己,也不由缩了下脖子,“你之前开枪射中的那个人没死,趁着你被带走,他过来把张芝抓走了。”
祂抬起眼,见南门珏还是没什么表情,小声问:“那个东西呢?”
“还好意思问。”南门珏说。
“我也确实没想到它能藏在地下。”乌鸦脸上看不出表情这种东西,语气倒是能听出尴尬,“是我忽视了,抱歉。”
祂当然不可能希望南门珏受伤,更不可能故意给她挖坑,所以南门珏也没打算怪祂。
她把手指上干瘪的皮肤撕下来,露出道具作用下新生的皮,比之前更显得娇嫩,白皙无比,在阳光下甚至反射出一点近乎透明的粉。
“那是什么等级的东西?”她问。
“光对付你的那几条藤蔓,每一条都能有b级到a级左右的的强度,要是能斩断一条,说不定就能得几百分。”乌鸦的眼神也落在她身上起皮的伤疤上。
南门珏用肯定的语气吐出两个字:“母树。”
只有这一种可能。
a级以下的寄生者很难给她造成威胁,能把她伤成这个样子的,只有那神秘的母树。
“这不合规则,如果这座城市有母树,那早该变成沦陷区了。”乌鸦说,“它们互相之间也是会争地盘的,就像诸侯割据一样,这里本该变成菌丝覆盖的样子。”
南门珏撕完了手指,又去撕脸上和脖子的皮,“如果它是特殊属性的母树,比如不能见光,或者它在发育中出了问题,不像其他母树那么健康茁壮呢?”
乌鸦略一沉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现在资料还太少了。”
南门珏面无表情地撕下覆盖着大半张脸的皮。
乌鸦看着她,又重复一遍:“你能活着出来,真是太好了。”
“疗完伤了,该去干正事了。”南门珏低声说,“你说,我是不是表现得太和善了,以至于让这帮人不把我的红名当回事?”
乌鸦瞪大眼睛,“你是说,伏击你们是某个轮回者的意思?谁?魏充儒吗?”
“他没那胆子。”南门珏嗤笑一声,目若寒星,“倒也不一定是轮回者的手笔,如果是轮回者,不应该只派几个杂鱼就来袭击我,我只是在想,为了减少一些麻烦,是不是该改变一下行事风格了。”
乌鸦回忆了一番,实在很难把南门珏的行为和和善这两个字联系起来,只能沉默不语。
南门珏也不需要祂的回应,她慢条斯理地抹去道具副作用吐出来的血,确定了一下衣服的耐久度还有得用,把袖口挽上去露出纤长的小臂。
“走吧。”
乌鸦飞到她的肩头,“直接去地下酒吧吗?”
“先去找个人。”南门珏说,“我在魏充儒身上放了个‘猎犬的鼻子’。”
猎犬的鼻子,绿色追踪道具,使用范围一百公里,副作用鼻子痒痒。
说完这句话,南门珏就打了个喷嚏。
乌鸦不清楚:“你感冒啦?”
“别犯蠢。”
……
魏充儒正好好地歪在车后座上休息,忽然吱嘎一声来了个急刹车,他一下子从南门珏掐着他脖子的噩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感叹还好只是个噩梦,就听见开车的人惊叫。
“哥,是,是那个人啊!”
“那个人?什么那个人?”
“那个长得特好看的杀手!”
下意识的反问只是大脑不愿意承认事实罢了,魏充儒第一时间就把头探到前排,隔着车玻璃看到了站在车前不远处的那个人。
刚刚出现在噩梦中的人正笑晏晏地对他挥手,只是一晚上没见,她皮肤似乎更白了一些,站在光线下像一块流光的美玉。
如此美丽,却惊得魏充儒倒吸一口冷气。
开车的人哭丧着脸,“哥,怎么办?”
“凉拌!”
魏充儒骂骂咧咧地拍了下他的头,深吸口气,揉搓着脸调整一下表情,小心地开门下了车,脸上已经是谄媚的笑。
“南门哥,南门哥,你有什么事吗?”
他眼珠子四处乱飘,见张芝居然没跟在南门珏身边,邓尔槐那些人也不在这附近,不由心里咯噔一声,深觉来者不善。
南门珏说:“找你带个路。”
魏充儒不解,“您要去哪?”
南门珏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他激灵了一下,福至心灵,“您要去地下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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