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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俊人控制住反胃的欲望,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女孩,她抱着自己的双腿,乖乖坐在他腿间,没有吐也没有哭。
邓尔槐也凑过来,打量地看了看张芝,试探地搭话:“你叫什么名字?”
“张芝。”张芝轻声说。
“芝芝是吧,不要害怕。”邓尔槐的语气柔和一些,“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张芝点点头,“你们是南门哥哥同伴。”
季程英面如菜色地抬起头,“果然这种嗲嗲的称呼还是可爱的小姑娘来叫比较合适……呕!”
邓尔槐脸色微妙,但没有多说什么,几人就在这里等着南门珏。
没有人说出抛下南门珏直接带着张芝跑路的建议,毕竟谁也不想面对南门珏的追杀。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还是没有动静,从山脚下看去,整座山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想必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正式成为沦陷区了。
季程英手搭在额头上望上去,“南门哥不会出事吧?”
“不好说,”邓尔槐说,“这菌丝十分强韧,不知道南门珏是……”她看了眼张芝,把等级吞下去,“我砍起来也很费力,在这种漫山遍野的追踪下,恐怕很危险。”
“你们说,他是回去救教堂里那些人的吗?”关俊人一直缩在车斗里,闷闷地说,“他是图的什么呢?”
张芝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它萦绕在每个轮回者的心中,在他们看来,南门珏的行为着实诡异,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能一直耗在这里。”陆云霄说。
否则等到了晚上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他们会很惨。
邓尔槐抬头看了看天色,“再等半个小时,不然我们就先走。”
她只觉得人生真是奇妙,她现在居然在等南门珏,还有点担心他的安危。
想到比她本人还快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个防护道具,她眼神复杂起来,在用了道具之后,她没有感受到任何副作用,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副作用南门珏自己承担了。
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邓尔槐又想起给神父止血后南门珏吐出的一口血,显然他那时也自己承担了副作用,这人是仗着自己强胡作非为吗?敢短时间内连用两个道具,果不其然吐了血。
她想起了南门珏用手抹去唇边血的那一幕,忽然有点出神,这时季程英跳了起来,兴奋的声音打断她的恍惚。
“下来了!下来了!”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只见一辆和他们一样的皮卡车从山上俯冲而下,开车的不是南门珏,因为大家一眼就看到南门珏正站在车斗里,一挥手斩断一大片菌丝!
冰冷的寒光在她指间闪烁,她眼神狠戾,神色冰冷,转头看向他们时带来一股扑面的侵略感,令人喉头一紧,有战斗经验的甚至要摆出防御的姿势。
“……好帅。”季程英说。
“他真的……是去救人的。”陆云霄说。
被南门珏护着的,分明是狼狈的原住民们。
想来危险爆发得突然,整个教堂就剩下这几个人了。
即使没把他们当成真人,但昨天还能和他们说话,给他们做饭吃的人转眼间只剩下这几个,也令人感到怅惘。
皮卡车也同样在路边停下,南门珏削断扒在车边的最后一根菌丝,菌丝像是被砍断的老鼠尾巴,蔫蔫地落下去,她翻身跳下车,大步向这边走来。
“南门哥哥!”
张芝一改小木偶人的状态,从车上往下跳,扑进南门珏的怀里。
南门珏接住她,看向其他人,“我还以为你们会直接无影无踪。”
“想过。”邓尔槐说。
南门珏轻笑一声,转身对另一车的人挥挥手,上了这辆车的车斗。
她抬起眼,看着有点发愣的几人,“不走吗?在这过夜了?”
几人互相看看,两个女性还是进了驾驶座,陆云霄和关俊人回到车斗里。
车辆启动,邓尔槐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过来,南门珏听得很清楚。
“我不知道宁德镇在哪里。”
南门珏说:“知道熔炉基地在哪里吗?”
几人一静,邓尔槐说:“只知道大概方向,之前神父指的。”
南门珏向天空望了一眼,一只乌鸦落下来,停留在她的小臂上,鸟喙向南边的方向撇了撇。
“往南。”南门珏说。
其他人惊异地看着转移到南门珏肩膀上的乌鸦。
陆云霄没什么顾虑,直接开口问:“南门兄弟,你这乌鸦,是活物还是道具?”
真是不好回答的问题。
南门珏手指理着乌鸦的毛,懒洋洋地说:“就当是道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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