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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对方说话的语气太温柔,和赵予玫太相像,许漫溪忍了一路的眼泪就此溃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尽管过路人都因为这动静三三两两的都看过来,女司机也没惊慌或生气,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像他就是对方的亲生小孩,在外头受了委屈,就能被对方安慰。“幺儿莫哭咯,谁欺负你了?和姨说,姨认识几个特别厉害的闺蜜,说不定能帮上你。”
许漫溪哭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渐渐平复下来,这才觉得自己给女司机添了大麻烦,一个劲地给对方道歉。
女司机摸了摸他的头,见他不愿意说出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多问,只将他送回了学校,望着他走进校门了才将车开走。
眼睛哭得有点肿,许漫溪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他去找严哲宣借了几十块的车费,将钞票和零食一起放到班主任的桌上。
一看只有一小袋零食,班主任有些惊讶,看到许漫溪明显是哭过的脸后又把询问咽回去了,只拍拍他的肩膀,“好了,要放学了,你回教室把书包收好,早点回家。”
严哲宣当然也问了他,“你怎么了,哭了?谁欺负你了?”
许漫溪撒谎道,“我眼睛进了东西,揉了一路,就肿了。”
看他这样,严哲宣只能说,“那你回去用冰袋敷一下,以后手不干净就不要揉眼睛。”
许漫溪应声。
他没敢去医院,怕赵予玫看出端倪,回到家中,厨师已经做好了晚饭,端出来给他。
吃没几口,剧烈的反胃感就涌了上来,许漫溪冲进卫生间,可是胃里本就没什么东西,他吐出的只有胃酸。
要把这件事告诉晏今时吗?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晏今时会相信他吗?就算会相信,那要是晏今时决定要将此事告诉赵予玫呢?以赵予玫如今愈发糟糕的身体状况,还能承受得了如此残酷的真相吗?
更何况,就算知道了这个真相,那赵予玫又能做什么?在受到又一重巨大的打击之余,对方会选择和晏成山离婚吗?可是他和晏今时目前都还没出社会工作,没有薪资,那高昂的、几近天价的治疗费用又要怎么筹集,晏成山有好心到会愿意为已经闹翻的前妻支付吗?
然而要是不说,当作什么都不知晓,对赵予玫来说公平吗?她的丈夫趁她病重时在外面和同性偷情,她却要被瞒在鼓里,直到死?
许漫溪大汗淋漓,脱力地扒着洗手台,隐约能听见保姆在给晏今时打电话,说小少爷很不舒服,晚饭没吃几口就吐了。
他被人扶回房间,在某个瞬间,他就像进入了一个真空包装袋,大家说的话都被包装袋挡在外面,他呼吸不畅,一句话都听不清,只知道有人给他测了体温,有人往他脑袋上贴了退烧贴,晏今时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将退烧贴撕下来,探了探他的额头,转身对其他人说了句什么。
许漫溪紧紧抓住晏今时的手指,对方脸色稍缓,俯下身来和他说话,见他不应答,就抱起他,把他带到了车里。
他窝在对方的怀里,像世界上最懦弱的逃兵,面对一团糟的现实无能为力,手足无措,敢做的事只有抬手揽住晏今时的脖颈,想要借助不安稳的睡眠把这段难捱的时光强行熬过去,还可笑地指望一觉睡醒,答案会自动降临。
作者有话说:
晏成山没有骗婚,也不是同性恋,但不能剧透更多了——
可以带家属吗
nancy作为人事,每个月要统计一次公司团建的人数。
他们公司最好的一点就是老板年纪还算年轻,相当有自知之明,知道休息的时候没有员工想要和老板一起玩,于是只负责拨出经费,至于去哪里、玩什么都交由员工自己决定。
惹人厌的科长周末通常要和搭子们去钓鱼,也不会来瞎搅和年轻人的快乐。
有这等福利,大家当然都积极报名,反正每次经费都很充足,也不用考虑省钱的事。
唯一的遗憾,就是身为公司门面的晏今时从不参与其中,无论nancy将游玩的项目吹得多么有趣,多么天花乱坠,晏今时也只是礼貌地予以婉拒,要么说健身房的课推不掉,私教的时间不好改约,要么就说他对这些项目不太感兴趣,去了恐怕也只会扫大家的兴致。
nancy扼腕,扫什么兴致啊,晏今时哪怕全程像块易拉宝一样杵在那里,何尝不是赏心悦目,令一众女同事们龙颜大悦,直呼有排面。
但晏今时不愿意,她也不能强求,经过对方的工位时,眼看晏今时在忙,她识相地直接在对方的名字后打了个叉,准备去问下一个部门的人。
结果晏今时破天荒地开口问她,“在统计团建的人数吗?”
“是的是的。”nancy喜出望外,又开始像收了钱一样推销这次的景点,“有个湖,湖边有很多脚踏船的,可以两两一组在湖面游玩赏景”
嘴巴太快了,nancy真想给自己一耳光,她要真想邀请晏今时来,就不该提什么两两一组,谁不知道这位大美人向来独来独往,没有和别人cial的意愿以及义务。
晏今时问,“可以带家属吗?”
nancy吃惊地张大嘴,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瞥了一眼晏今时的电脑,对方不知道是不是设置了半分钟不用电脑就跳出屏保的程序,一头卷发的男孩子正在透过屏幕向她微笑,要不是那张脸蛋看着实在幼嫩,她简直要从这微笑里看出一种圣母玛利亚般的宽慈。
苍天啊,大地啊,晏今时居然首次报名要参加公司团建,还要带上家属,这在公司编年史里都能算里程碑一样伟大又不可思议的事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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