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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想起非洲草原上那些迁徙的角马,无论途经多少分岔口,最终都要朝着固定的方向前进,而他和裴泽景之间,似乎也横亘着某种看不见的宿命。
“有个小男孩可能愿意做手术。”他继续说,声音干涩:“如果接受手术,就意味着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裴泽景的目光落在窗外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南港林立的高楼,而高楼的后面,是八个时区之外的赤道阳光,是沈霁应该去的另一片天地。
“等我恢复后”裴泽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可以去看你吗?”
沈霁怔住,设想过裴泽景会愤怒,会挽留,或许会用这件事说服他,他突然不敢再看那双眼睛,起身为裴泽景掖好被角:“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煮点粥。”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裴泽景很轻地说:“你早点过来。”
沈霁的脚步顿住,而后缓缓地带上门。
病房内,裴泽景闭上眼睛,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地跳动着,虽然不再是撕心裂肺而是一种深可见骨的痛,可那比撕心裂肺更痛。
沈霁现在就像一只候鸟,而他能做的,是要在原地筑一个温暖的巢,等待他的归期,窗外的云飘过,慢悠悠的,裴泽景想,也许这是他们现在最好的距离,一个在赤道践行理想,一个在北纬三十度守候,至少这一次,他知道沈霁会回来。
休息了一会儿,沈霁提着保温盒回到病房,打开盒子,南瓜粥的热气袅袅升起,裴泽景想要接过,却被沈霁虚虚按住肩膀:“别动。”
他舀起半勺粥,低头吹散粥面的热气:“我喂你。”
裴泽景顺从地含住勺子,咽下:“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你想吃的话,我下午回去多做些。”沈霁又舀起一勺,仔细撇开表面的粥油:“做好的就分装冻起来,你想吃的时候,让刘姨热”
“不要。”裴泽景突然打断,输液管因为他的动作轻晃,他伸手覆上沈霁的手背,拇指划过对方凸起的腕骨:“这段时间在这里陪我,哪里都别去。”
【作者有话说】
e两个相爱的人啊!!!
带着聘礼去追他
晨光透过百叶窗,裴泽景望着沈霁在病房里忙碌的身影,那人正将洗好的葡萄一颗颗摘进玻璃碗,水珠从他腕间滑落。
“先换药。”
沈霁把摘好的葡萄放一边,先拿着医用托盘到床边,但裴泽景靠在床头没动,只是懒懒地抬起眼:“没力气。”
“没让你动。”沈霁直接掀开他的病号服,指尖轻触绷带的边缘:“不过昨天还能自己看财报的人,今天连抬手都困难?”
话虽如此,却依旧俯身细致地解开纱布,裴泽景顺势将额头抵在他胸前,呼吸拂过对方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当碘伏棉签触到伤口时,他立刻发出抽气声。
“疼?”沈霁立即放轻动作。
“嗯。”裴泽景得寸进尺地环住他的腰,鼻尖蹭过他颈间温热的肌肤:“吹一下。”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午后,裴泽景总要下床走动一会儿,却总在第三步时“恰好”需要扶住沈霁的肩膀,他迷恋那双看似清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托住他的感觉。
某天深夜,裴泽景想上厕所,不忍吵醒旁边陪床上小憩的沈霁,可他刚起身,沈霁似有所觉,突然醒了,立即起身跟着他,两人缓慢挪进卫生间时,月光将他们的影子融成一体,裴泽景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嗅他发间残留的玉兰花的味道。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裴泽景突然开口。
沈霁觉得他的气息喷在耳背上有些痒,稍稍偏了些头:“我知道。”
突然,裴泽景的唇含住他耳垂,齿尖碾过那处软肉,温热碰到敏感,引得沈霁浑身一颤。
“我在你面前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男人的嗓音哑得厉害,灼热的气息尽数洒在沈霁耳廓,沈霁呼吸一滞,搭在裴泽景肩头的手下意识地抓住病号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耳畔湿热的触感,以及那似有若无的舔舐。
他想偏头躲开,却被裴泽景扣住后脑,明明还说没力气的手,结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指缝间还缠着他的发丝。
“你说是不是?”裴泽景的唇揉捻着他的耳垂,声音里带着蛊惑,沈霁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病号服单薄的布料根本隔绝不了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
沈霁艰难地开口,声音已经染上沙哑:“因为你耍赖。”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裴泽景猛地将他搂得更紧,鼻息深深地埋进他的肩窝:“是,我就是在耍赖。”
手掌顺着沈霁的背往下滑,停在腰窝处,沈霁仰起头,露出吞咽的喉结,他感觉到裴泽景的唇正沿着他的颈线细细亲吻,每一下都带着滚烫的湿意。
“裴泽景……”他轻喘着提醒:“你的伤……”
回应他的是更用力的拥抱,裴泽景将他死死按在怀里,就像要将他揉进骨血。
“别动。”裴泽景的呼吸刮在沈霁的锁骨上:“让我抱一会儿。”
监护仪的滴答声不知何时变得急促,交缠的呼吸里,沈霁的手环上裴泽景的后背,在触到绷带时又放轻了力道:“嗯。”
裴泽景的恢复速度快得令医生咋舌,不过半月,他已能穿着挺括的西装在会议室连开三小时会议,可当沈霁的航班日期逼近,那些精神抖擞瞬间消失,萎靡不振便从骨缝里渗出来。
他本来想在沈霁面前装病,可沈霁是医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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