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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思乐以为他不以为意:“沈医生”
话音未落,许岑穿过人群急匆匆地走到他们身侧,安思乐会意地颔首,转身融入另一处的谈笑。
“裴总。”许岑说:“裴志远那边有新的动作。”
裴泽景从侍者的托盘中重新取过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什么动作?”
“他准备为手里那批医疗器械搞一场公开招标,私下已经接触了几家公司。”许岑继续汇报:“看样子打算围标,做局把那批货‘合法’地洗出去。”
“什么?踩红线的事他也敢碰。”裴泽景把毛巾扔到旁侧的垃圾筐:“如果让他得逞,我和安思乐的合作就失去了任何的意义。”
“是。”许岑观察着裴泽景阴晴不定的脸色,犹豫片刻,又补充:“还有,我刚才看到沈医生在宴会厅门口”
裴泽景皱眉:“他什么时候来的?”
张院长的寿宴散场后,沈霁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没走几步,便看见倚在一辆保时捷旁的霍浔,男人指间夹着烟,抬起头:“沈医生,能不能陪我去喝一杯?”
沈霁因刚才阻拦的私心,便答应:“行,我陪你去坐坐。”
两人正准备步行去附近找间清吧,沈霁裤兜里手机突然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许岑打的。
“沈医生。”电话那头的许岑说:“裴总在宴会上喝得有点多,让你来接他。”
沈霁完全没想到会叫他,他看了一眼霍浔,然后说:“嗯,我马上上来。”
挂了电话,他对霍浔有些抱歉道:“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同事那边有几个喝多了,需要我送他们回家。”他拿手机快速翻找最近的通话:“这样,我让我朋友陆予过来,他性格开朗也很能喝,不会让你一个人闷着。”
霍浔没有拒绝,沈霁走到一旁给陆予打电话,大致说了几句,挂断后,又走回霍浔这边:“他就在附近很快过来,今晚的酒算我的。”
沈霁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刚迈出一步,便看到许岑扶着裴泽景,男人几乎半靠在许岑身上,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领带被扯得松垮,英隽的眼眸此刻有些迷离,却依旧精准地盯着突然出现的他。
沈霁赶紧上前伸手接过裴泽景:“他怎么喝这么多?”
裴泽景的自制力极强,在外应酬向来点到即止,沈霁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我也不太清楚。”许岑像是松了口气:“可能是今天敬酒的人多”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看了眼对方臂弯里的裴泽景,非常识趣地后退一步:“沈医生,那裴总就交给你了,我坐另一部电梯。”
“嗯。”
沈霁应了一声,费力地扶着裴泽景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裴泽景忽然抓住沈霁的手臂,将他抵在电梯的金属墙壁。
“呃!”
沈霁猝不及防,后腰撞在身后的扶手栏杆上,还未反应过来,裴泽景伸手越过他身侧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径直按亮操作面板上的最顶层。
“你按错了。”沈霁提醒。
裴泽景恍若未闻,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抬手往上扔,西装便覆盖在电梯顶角的监控探头上,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回头,滚烫的呼吸带着浓郁的酒气,喷在沈霁敏感的颈侧。
“我没按错。”
沈霁被裴泽景困在方寸之间,周身都被炽热的气息和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包裹着,他偏过头,试图避开那令人心慌的靠近:“你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沈霁。”裴泽景的腿抵着沈霁的膝盖,伸手把他的头转过来:“你真的不在乎吗?”
沈霁被他问得一愣:“什么?”
“许岑刚才说在宴会厅门口看到你了。”裴泽景另一只手握着沈霁的手臂,像是要嵌进去:“既然你不在乎,为什么躲在外面看那么久?”
沈霁抿紧了唇,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刚才霍浔因不想安思乐难堪走后,他竟然还在那里多站了一会儿。
“说话。”裴泽景的嗓音又沉了些,带着近乎逼问的压迫感:“你是不会撒娇还是不会矫情?嗯?”
矫情?撒娇?
这两个词从未出现在沈霁的人生词典里,他习惯隐忍,习惯承受,习惯了将所有情绪埋藏,下意识地问:“我可以吗?我根本”
“为什么不可以?”裴泽景打断沈霁,抬手抚上他的脸,拇指粗暴地揉捻着他的下唇:“我有说过不可以吗?”
沈霁觉得被酒精掌控的裴泽景,陌生得让他快不认识,他不懂:“你的决定都是对的,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听你的。”
这是他一直以来恪守的准则,也是他为自己划下的安全界限。
“真的都是对的?”裴泽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愉悦的情绪:“你什么都会听我的?”
沈霁尽管心乱如麻,却依旧给出肯定的答案:“是。”
裴泽景盯着他,目光带着点探究,更带着想要撕破对方平静假面的冲动。
“嗯。”他倾身,唇贴上沈霁的耳垂,用气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命令道:“那你现在矫情给我看,我想看看一向懂事的沈医生,撒娇会是什么样子?”
主动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狭小空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和那悬在头顶令人心慌意乱的命令。
“我”沈霁的耳根连着一小片脖颈,染上漂亮的绯色:“不会。”
“叮”
电梯抵达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沈霁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到了,我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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