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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快让人疯掉了
迟来的钝痛包裹心脏,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地落在纱布上,洇出一圈水渍。
霁雨晨不知是其中的哪种成分刺激了伤口,让他觉得痛感那么真切,连呼吸都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徐闯矮下身来观察他的反应,发觉这人正呈现一种极其矛盾的姿态:
他的脸上泪痕交错,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落,身形却无丝毫颤抖,僵直在那如同没有呼吸一样。
这种对比超乎寻常的姿态让人揪心,徐闯伸手去握住他的肩膀,小心安慰:“那么疼么?别哭了”
霁雨晨闭了闭眼,心想你又不懂,装什么体谅。
他推开徐闯的手,抬手抹了把眼泪。
医生进来处理伤口,见布料软化的差不多,拿起镊子坐到床边,“我们开始了。”
操作开始的毫无预料,霁雨晨以为会先准备些什么,至少带上手套,告诉自己治疗方案。
他毫无防备,当黏在皮肤上的布料被揭开剥离时,前所未有的拉扯感摄住心脏,霁雨晨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腿上爬,钻入肌肤,痛痒难忍。
他叫出声来。医生抬头问:“很疼吗?要不要打麻药?”
“”
诊疗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霁雨晨有种想骂人的冲动,心想有麻药怎么不早说?
他刚要发作,徐闯攥住他的手,“医生,我们打麻药。”
针头刺入肌肤带来强烈敏锐的刺痛感,霁雨晨将脸埋进徐闯的臂弯里。
他现在也顾不得合不合适、应不应该,徐闯揽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看,说不看不就疼了。
霁雨晨不知道真假,只是听话照做,他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听徐闯的话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戒不掉、也改不了。
医生清理伤口布料,过程还算顺利,挑破了一个较大的水泡释放组织液,其他小的等其自行吸收。他处理完伤口让护士来接手后续,交代了部分注意事项。
期间霁雨晨一直在走神,心不在焉,他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昨晚又几乎彻夜未眠,刚才一沾徐闯身边困意席卷而来,处理着伤口差点睡过去。
护士进来敷上药膏,又将之缠绕纱布,嘱咐每天换药,可以在家附近的诊所,或者医院。
忙碌一番,诊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医生和护士都去忙别的事,徐闯将人扶着转过身来,坐到床边。
霁雨晨的右腿西裤已经被剪得不剩什么,露着光溜溜的一条腿,徐闯这才注意到,移开目光,无意识的咽了咽。
这时林澈敲响诊疗室的门,送来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条运动短裤。
霁雨晨把人都轰出去,自己在里面换了好久。他行动不便,右腿的麻药劲儿还没散,几乎没有知觉,只能撑着床边,一点一点穿上。
最后他还是被抱出了诊疗室,披了一件西装外套蒙在头上,因为觉得丢人。
徐闯把人放进后座,霁雨晨道:“我要回家,你别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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