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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能闻到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气,淡淡的,冷冷的,并不刺鼻,时常令她想起冰封玫瑰。
尤其是在他沐浴之后,玫瑰香气会变得更加浓郁,害得她身上也总冒出玫瑰味。
鹿间里沙小狗似的嗅来嗅去,好像只是单纯的评价他的味道,迹部景吾却控制不住强烈心跳,唰一下,耳根的薄红蔓延至脖颈,整个人都红温了。
“风间明乃,别胡闹。”
压抑的嗓音低低沉沉,听得出来很不高兴。
他不高兴,鹿间里沙就高兴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放肆。
她仰着头眨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你脸红了?真纯情啊。”
拖长的尾音怪声怪调,怎么听都不像是夸,她的眼底又包含了其他情绪,评判、对比、难以言喻的兴味……
迹部景吾倏然冷静,躁动的心脏归于平静。
“迹部悠也在澳大利亚,”他语气疏离:“田中管家会安排飞机送你过去。”
“我离不开你呀。”……
糟了,浪过头了。
鹿间里沙开始力挽狂澜:“你要始乱终弃?”
莫名其妙又多了项罪名,迹部景吾忍无可忍,略微后退拉开距离。
“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要乱也是她先乱,弃的说法就更不成立了。
“我不去!
他不经过我同意送我来你家,现在你又自作主张要把我丢去澳大利亚,你们当我是皮球吗?”
鹿间里沙仰着脸,眼眶里雾气浮动,黝黑瞳孔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
下唇被咬出浅浅的齿痕,微微颤动着,连带着鼻尖都泛起了可怜的红。
迹部景吾喉结滚动,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起。
“这招没用。”
他转头避开她湿漉漉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下颌线紧紧绷着。
鹿间里沙一边努力挤出更多泪水,一边在心底反驳他。
不,可有用了。这招对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百试百灵。
对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应该也有点用?
鹿间里沙不确定,但可以试试,她继续眨巴眼睛,要哭不哭的姿态。
半晌后——
“给本大爷一个理由。”
鹿间里沙杏眸晶亮,打蛇随棍上,忙凑近他,声音浸了蜜糖般甜软。
“我离不开你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句话毫无水分,鹿间里沙可谓情真意切。
迹部景吾挺拔的身形骤然僵住,五指紧握成拳,青筋浮凸。
他清楚记得,几天前她才说过类似的话。
这个女人的性子,他已经摸透了,惯会见风使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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