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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李岳宁暗自呢喃,“把他当朋友了吧。”
否则,怎么可能唱那种歌呢?还地久天长什么的。
他再次抬眼看了下赵倾宇的背影,暗自叹道:哪有什么地久天长,人类本就命短,他虽然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但存活的时间恐怕更短。
“算了,先完成他的心愿再说。”李岳宁轻轻嘟哝一句,不再多想。
恰巧这时,赵倾宇握着一大把肉串跑回来,然后将肉串全部塞到李岳宁手上,说:“你先在这里吃着,还有一些没烤好,我过会儿再给你送过来。”说完,他转身往烧烤摊跑去。
李岳宁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眼手里的肉串,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家里的小崽子对他好,是出于对他的尊敬和感谢他的庇荫,那么这个人呢?为什么对他好?
他看得出赵倾宇不是在溜须拍马,那他对自己好只是出于感激之情吗?
“认识这么久,即使不是朋友也是老熟人了……”——他想起赵倾宇曾说过的一句话,不由心想,互相帮助,互相关心,就已经算是朋友了吧。
虽然昨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但赵倾宇还是照常出去摆摊了。
他正无聊地闭起眼睛晒太阳时,就听老白悄声道:“他来了。”
赵倾宇睁眼一看,李岳宁正朝这里走来。以为他有事找自己,赵倾宇忙站起来问道:“找我?打个电话就好了,干嘛跑一趟?”
李岳宁来到他身边后,往栏杆上一靠,因为腿长栏杆矮,索性直接坐了上去,道:“我跟你一起出摊。”
“为什么啊?”赵倾宇一时没反应过来。
“闲着无聊。”李岳宁随口说道。
“你不是一直在窗户边感知要找的东西吗?”赵倾宇依然不解,“不找了?”
“在这也一样。”李岳宁看了下周围建筑,示意他这里离家并不远。
“也是,”赵倾宇点点头,“你感知范围那么广,在这和在家也差不了多少。”他重新坐回到马扎上,好心提醒道,“不过我这里可能更无聊,常常一整天都无人问津的。”
李岳宁没再多说,坐在栏杆上也不知在思考还是发呆。
他今早起来后,眼睛已经不红了,可他现在却戴着副墨镜,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诠释一个“酷”字,引得过往行人不禁侧目一番。
眼看午时将近,李岳宁站直身体离开栏杆,说:“走吧,回家。”
“好。”赵倾宇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快步走过来,还没到近前,便开口说道:“小伙子,你等等!”
赵倾宇抬眼一看,正是前天给了她几根刺的那位阿姨。
“阿姨,你来了?怎么样,我给你的方法管用吗?”看着阿姨急匆匆赶过来,赵倾宇心里有些没底。
“管用管用,太管用了!”阿姨笑呵呵的,很是高兴,“那天回去我就用那几根刺煮了一碗水,我女儿问是什么东西,我怕她不喝便说是一个老中医给开的药方,结果她喝下去后很快就开始涨奶,我大外孙都没怎么用力吸就能咕咚咕咚喝个不停,我都怕他呛着!当天晚上我们就给孩子把奶粉戒了!”
她有些兴奋,一股脑地将那天的事情全都说出来,然后又冲赵倾宇谢道:“小伙子,太感谢你了!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就会看病,肯定是打小就开始学是不?我本来昨天就应该过来感谢你,可我昨天太忙一时没走开,这不今天赶紧把钱给你送过来!”
她又说了一大堆话,然后掏出一张五十的钞票递给赵倾宇,说:“你那天说一共三十,阿姨给你五十,算是我们全家对你的感谢!”
赵倾宇犹豫了一瞬,接过钱,冲阿姨点头道谢:“谢谢阿姨!那这钱我收下了。”
“客气什么,这是你应得的!”阿姨始终笑容满面,“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回去给我闺女做饭。哦,对了,以后要是我身边有谁不舒服想看病了,我一定推荐你!小伙子,咱们再见啊!”
“谢谢阿姨!阿姨您慢走!”
赵倾宇送走这位热情的阿姨后,冲李岳宁挥了挥手里的绿票票,笑道:“我这把算是真的开张了!”
李岳宁看他一眼,略微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不会是……还想喝酒吧?”
“哈哈,不喝了不喝了,”赵倾宇忙摇头摆手,“挣这点钱哪够喝两回酒呀!咱还是回家随便做点吃的吧。等下次赚把大的,咱再喝!”
李岳宁:“……”
所以,还是惦记喝酒吗?下次我可不喝。
——李岳宁暗道。
赵倾宇收拾完东西,头前带路往家走,嘴上没闲着又开始拿老白开涮:“哎,老白,我觉得可以拿你的刺制些药出来,然后我就上医院产科去跟产妇们推销,保准能挣钱!”
“你是想让我变成秃驴吗?”老白照着赵倾宇的脖子就是一脚,“我身上总共才几根刺,你竟然惦记着拿这换钱!”
“那个,我以为你的刺拔掉还能再长呢,原来不能吗?”
“你当这是汗毛吗?拔完还能长出来?”
“那你当我没说吧,我不惦记你的刺了。”
“这还差不多。哎,你那钱是靠我挣来的,你得给我买水果吃。”
“知道啦!哪天少了你的口粮?”
……
李岳宁跟在后面,看着赵倾宇和刺猬说笑嬉闹,不知为何,突然心生羡慕。
【?????作者有话说】
李岳宁是行走的孤独。
因为上午收到阿姨送来的诊金,赵倾宇下午开工时斗志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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