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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月，秘境的霞光才彻底敛去，最后一丝空间波动归于平静。

周清玄带着青云宗的弟子们最后一批出来，衣袍上还沾着未散尽的煞气。他一眼就看到了竹林边那扎眼的“一家四口”。

墨蛟在给文丽剥着灵果，文丽笑得眉眼弯弯，就着他的手吃了一瓣，又顺手喂给旁边叽叽喳喳的女儿一口。儿子文梓轩则板着小脸，像模像样地在旁边打坐。

阳光透过竹叶，碎金般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又刺眼。

周清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酸涩胀痛，却又空落落的。

“爹爹！”文梓涵眼尖，发现了他，立刻像只小蝴蝶似的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爹爹你出来啦！涵涵给你留了最大的灵果！是三爹摘的哦！”

墨蛟抬起头，目光与周清玄撞上。没有挑衅，没有示威，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周清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这种无视，比任何炫耀都更让周清玄窒息。

他弯腰抱起女儿，走到那方软垫前。文丽也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出来了？没受伤吧？”

很平常的一句问候，却隔着八年的光阴和另一个男人。

周清玄摇了摇头，喉咙发紧。他想起在黑风山脉失去她消息的那几年，自己疯魔般地修炼，只有变强的执念；现在他成了青云宗的文玄真君，是一峰之主，是带队长老。他有了他的责任，他的枷锁，他的道。他不可能像墨蛟那样，抛下一切，只跟着她满世界胡闹，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他给不了的，墨蛟能给。

不是不愿，而是他身后站着整个青云宗，他的道，他的责任，早已注定他无法像墨蛟那样不管不顾。

以前总觉得，是黑风山脉的意外让他们错过了，是自己不够强没能护住她。可此刻看着文丽在墨蛟身边鲜活的样子，他忽然就释然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强求不得，也无法回头。

他终究是青云宗的周清玄。

修仙界废材炮灰23

只要知道她还好好活着，活得很精彩，甚至……很快乐，那就够了。

至于那些深埋心底的情愫与憾恨，就让它随着风，散了吧。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最后那点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而平静。

周清玄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又扫过一旁板着脸却偷偷往他这边瞟的儿子，喉结滚了滚，终是问出了那句在心里盘桓许久的话：“轩轩，涵涵，秘境已闭。你们……可要随为父回宗门？”

文梓涵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娘亲，小脸上满是纠结。她伸出小胖手，拽了拽周清玄的衣袖，奶声奶气地商量：“爹爹，涵涵想再多陪娘亲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娘亲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

文梓轩小大人似的挺直腰板，眼神却同样写满了渴望。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讲道理：“爹爹，修炼也不急在这一时。我和妹妹想先跟着娘亲，等她……等她安稳些。我们保证，以后一定会回宗门看您的！”

周清玄静默了片刻。竹林的风掠过，吹动他霜白的衣袍，竟显出几分萧索。他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不是吗？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随即，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了两个储物袋。

他将储物袋分别递给两个孩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多了几分细致的叮嘱：“里面有我给你们准备的修炼资源，还有些小玩意儿给你们解闷。在外……一切听你们娘亲的话，不可顽皮，遇事莫要强出头，安全为重。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捏碎袋子里的传讯玉符，爹爹会立刻赶来。”

文梓轩郑重其事地双手接过，小脸绷得紧紧的：“谢谢爹爹，轩轩记住了。爹爹在宗门，也要保重。”

文梓涵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把储物袋抱在怀里，甜甜地喊：“谢谢爹爹！涵涵会想你的！”

周清玄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目光落在文丽身上，眼神复杂。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递了过去：“这枚‘玄冰灵佩’你收好。”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内含我三道全力剑意，危急时刻可自动激发，也能凭此感知你的方位。”

文丽没矫情，伸手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带着一丝熟悉的冰凉灵力。“谢了。”

简单两个字，却让周清玄紧绷的肩线松了些。他最后深深看了文丽一眼，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终是转身，说了句：“我走了。”

“青云宗弟子，听令，回宗！”

飞舟缓缓升起，载着那道孤冷的背影，瞬息远去。

“爹爹再见！”文梓涵挥着小手，声音里带着点不舍。

文梓轩抿着唇，看着天边消失的流光，小拳头悄悄握紧。

文丽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将玉佩随手收进储物镯，转头就对上一双灼灼的、带着不满和一丝委屈的黑眸。

墨蛟盯着她，语气硬邦邦：“那玩意儿有什么好？我能护不住你？”

文丽“噗嗤”一声笑出来，凑过去，就着他手咬走剩下的半瓣灵果，舌尖不经意掠过他的指尖。墨蛟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红了。

“知道你能耐大。”文丽声音懒洋洋，带着钩子，“但白给的护身符，不要白不要嘛。再说了，”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自己的小腹，“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多一层保障总没错，你说是不是，孩子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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