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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别叫我娘子。”文丽接过帕子,没好气地擦了擦脸。这帕子质地柔软,边角还绣着精致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她心里嘀咕,这傻子失忆前怕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男人委屈地扁扁嘴:“可你就是我娘子啊。”他伸手想帮她整理散落的鬓发,却被文丽偏头躲开。
“老实待着,别捣乱。”文丽拍开他的手,继续低头侍弄菜苗。
男人也不恼,乖乖蹲在一旁看她忙活。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条。他忽然伸手戳了戳刚栽下的辣椒苗:“娘子,这是什么?”
文丽手里的小铲子一顿,抬眼瞅他:“这是辣椒,做菜用的。”
男人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摘叶片:“能吃?甜的吗?”
“现在不能吃!”文丽赶紧拍开他的手,真是个小傻子,“得结果了才能摘,而且这不是甜的,是辣辣的。”
“哦。”男人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叶片的触感,他看着那株不起眼的小苗,突然笑了,“等它结果了,娘子做给我吃好不好?”
文丽被他笑得心头一跳。这男人笑起来是真好看,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像春日融雪般让人移不开眼。她别过脸,闷声道:“看你表现。”
男人立刻挺直腰板,像只等待指令的大型犬:“我很乖的!”
文丽没再接话,闷头把剩下的西瓜苗栽完。男人就蹲在田埂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偶尔有风吹过,掀起他月白的衣袍角,倒像是幅画。
等文丽直起身捶腰时,才发现男人手里不知何时编了个草环,还插了几朵黄色的小野花。
“娘子,低头。”男人突然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文丽。
文丽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脚跟踩到田埂边的碎石,整个人向后仰去。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野花草环轻轻戴在她发间。
“你干什么”文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在阳光下镀着金边,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盛满星光。
男人指尖还停留在她发间,温热的触感顺着发丝蔓延到头皮。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好看。”
文丽的心跳突然擂鼓般乱撞,腰间的手臂结实有力,带着不容挣脱的桎梏。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青草气息,竟该死的好闻。
“放开!”她猛地推了他一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男人被推得踉跄后退,眼底的痴迷瞬间碎成委屈:“娘子不喜欢吗?”
“谁准你动手动脚的!”文丽捂着发烫的腰,转身就往家走。发间的野花草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黄色的小花蹭着脸颊,痒得人心慌。
男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我错了,娘子别生气。”
“别叫我娘子!”
“文丽?”
这声试探的呼唤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软糯,文丽的脚步莫名顿住。她回头瞪他,却撞进他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鹿,哪还有半分刚才的霸道。
她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是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继续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连自己都没察觉。
“娘子!等等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文丽无奈地放慢脚步。男人几步追上来跟她并排走,肩膀时不时蹭到她的胳膊。文丽被蹭得心烦,却偏偏生不起气来。这男人就像块滚圆的暖玉,看着扎眼,摸起来却熨帖得很。
回到家,文丽立刻钻进厨房。她取出昨天从镇上买来的猪蹄、鸡爪和豆干,准备试验卤味的做法。今天她先做一锅试试味,明天好去教刘婶。
男人也跟着挤进厨房,高大的身躯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逼仄。
“出去等着。”文丽推了他一把,“别在这碍事。”
“我想帮忙。”他纹丝不动,反而凑近了些。
文丽无奈,只能给他分配了个剥蒜的任务。男人乖乖坐在小板凳上,拿起一颗蒜,笨拙地剥着,蒜皮碎末沾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倒有种别样的反差萌。
文丽在一旁切着猪蹄,余光瞥见他的模样,忍不住轻咳一声,别开视线。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文丽将猪蹄、鸡爪下锅焯水。锅里的水咕嘟冒泡,白花花的浮沫渐渐浮起。文丽用勺子轻轻撇去。
她抓起旁边的香料包扔进锅里,花椒八角的辛香瞬间弥漫开来。男人突然凑近,鼻尖在蒸汽里轻轻动了动。
“好香。”
“姐姐,这傻子怎么还赖在我们家啊?”
小山背着书包放学回来,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穿月白锦袍的男人正蹲在锅边往里嗅,跟个贪吃的小狗似的。
古代农女求生11
男人听见动静抬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不是傻子。”男人认真纠正道,“我是你姐夫。”
“呸!”小山气得小脸通红,“我姐姐还没嫁人呢!”
文丽正往锅里倒酱油的手猛地一顿,回头白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男人梗着脖子,墨色的眸子水汪汪的:“本来就是”
文丽都懒得纠正他了,跟他说了也是对牛弹琴。这男人虽然傻,但却是个天生犟种。
卤水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文丽用长勺搅动着锅里的猪蹄、鸡爪和豆干。那傻子就蹲在灶台边,眼巴巴地望着锅里,时不时吞咽口水。
卤味煮好时已是傍晚。文丽捞出一块猪蹄尝了尝,咸香中带着微微的辣,肉质软烂又不失嚼劲,味道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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