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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感觉到了吗？”文丽小声问。

李明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老大：“这这就是胎动？”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位置，生怕惊扰了肚子里的小生命。

文丽点点头，看着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军人此刻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张大夫说从现在开始，他会越来越活跃。”

正说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回应似的，又轻轻踢了两下。李明突然红了眼眶，俯身将耳朵贴在文丽肚子上：“臭小子，别折腾你妈。”

文丽“噗嗤”笑出声，手指插入他粗硬的短发中轻轻揉搓：“说不定是个闺女呢。”

“闺女更好，”李明抬起头，眼中满是温柔，“像你一样漂亮。”

夜深了，海风轻轻拍打着窗户。文丽靠在李明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腹中时不时的轻微动静。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年代，或许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意外。

第二天一早，文丽刚起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咚咚”的敲打声。推开窗一看，李明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忙活，木屑飞溅中，一个小巧的摇篮已经初具雏形。

“你这是”文丽扶着腰走到门口。

李明抹了把汗，脸上沾着木屑：“给孩子做个摇篮。我托后勤处要了些好木料，绝对结实。”

文丽走近细看，摇篮的边沿已经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侧面还雕了朵小小的浪花。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图案，心头一热——这个粗犷的男人，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这浪花雕得真好看。”文丽指尖划过木头上的纹路，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李明汗湿的脊背上，映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李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等雕完了上层清漆，保准又亮又滑。”

他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刻刀，“对了，妈托人捎的包裹到了，我放在堂屋了。”

文丽闻言快步走向堂屋。果然，桌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上面还贴着李母工整的字条：「给文丽补身子用」。

拆开一看，里面是两罐麦乳精、几包红枣和桂圆，还有一沓崭新的棉布。最下面压着封信，文丽展开一看，是李母娟秀的字迹：

「文丽儿媳：

知你有孕，喜不自胜。随信附上些许补品，望你保重身体。明儿性子粗，若有照顾不周之处，你多担待。待工作告一段落，定来看你」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关怀。文丽眼眶微热，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她不仅有了疼爱她的丈夫，还有了牵挂她的婆婆。

“妈说什么了？”李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海盐气息。

文丽把信递给他：“妈说等忙完就来看我们。”

李明扫了眼信纸，笑着揽住她的肩：“妈最疼你了，上次打电话还念叨要我多给你炖汤。”

文丽靠在他怀里，指尖划过那几匹棉布：“妈选的花色真好看，给孩子做小被子正合适。”

“下午我去供销社扯点棉花，岛上潮，得多絮几层才暖和。”他忽然低头，鼻尖蹭过文丽的发顶，“等孩子出生，咱们就抱着他在葡萄架下晒太阳。”

文丽被他说得心头发痒，仿佛已经看见那幅画面：夏日的午后，葡萄藤爬满架子，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明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自己坐在一旁择菜，蝉鸣声和孩子的咿呀声混在一起，像首唱不完的歌谣。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充实地过着。文丽的肚子一天天变大，胎动也越来越明显。每当夜深人静，李明的大手总会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那个小生命的活力。

这天傍晚，文丽正在院子里摘菜，突然感觉一阵温热从腿间流下。她低头一看，浅色的裤子上已经晕开一片水渍。

“李明！”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抖。

李明从屋里冲出来，看到这情景立刻明白过来：“要生了？”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道：“媳妇儿，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卫生所。对，去卫生所。”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文丽，一边快步往卫生所走，一边不停地安慰文丽：“没事的，媳妇儿，很快就到了。”

到了卫生所，文丽被推进了产房。文丽躺在产床上，只觉阵痛一波比一波强烈。

“放松，深呼吸”张大夫沉稳的声音传来，“胎位很正，不用太担心。”

文丽想说不担心的，却被一阵剧痛打断。她死死攥住手地下的床单，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李明在外面焦急地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定要母子平安，一定要母子平安。”

过了一会儿，李母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卫生所，她今天刚到没想到这么湊巧，刚上岛就听说文丽要生了，赶忙往这边赶来。

一进卫生所就看到在门口踱步的李明“怎么样？生了吗？进去多久啦？”

李明焦急地说：“还不知道呢，妈，你别着急。”

李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喘口气，看着

走来走去的儿子，皱着眉头道“你消停会儿，走来走去的，晃得我眼晕。”

李明脚步一顿，无奈道：“妈，我这不是担心嘛。”

李母白了他一眼，“就你担心？我不担心？但你这样瞎转悠有啥用。”

产房内，文丽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张大夫沉稳地指导着她呼吸和用力，助产师在一旁轻声鼓励。

“再使把劲，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文丽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推。恍惚间，她仿佛听到海浪的声音，还有远处海鸥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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