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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村子里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林蔓努力积攒着物资。
赵强虽然依旧时不时地在背后使些绊子,但在林蔓的淡然处之以及众人的明眼观察下,他的那些小动作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知不觉,便到了年底。村子里洋溢着过年的喜庆氛围,而林蔓也跟随大部队一起请了个探亲假。
一路风尘仆仆,辗转了几趟火车和长途汽车,终于在一个寒冷的清晨,林蔓抵达了红旗公社。她站在公社门口,望着眼前这片荒凉的土地,心里有些发酸。
“这就是原主父母下放的地方吗?”林蔓低声喃喃。
她按照之前从军官那里打听来的信息,找到了第三大队的所在地。村子不大,四周都是荒坡,只有一条小溪蜿蜒流过,勉强给这片贫瘠的土地带来一丝生机。
林蔓走进村子,迎面碰上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她赶紧上前问道:“大爷,请问您知道苏文山和李秀兰住在哪儿吗?”
老汉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番,语气有些警惕:“你找他们干啥?”
林蔓心里一紧,赶紧解释道:“我是他们的亲戚,从城里来的,想看看他们。”
老汉这才放下戒备,指了指村尾的方向:“喏,那边最破的那间房子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林蔓道了声谢,快步朝村尾走去。越往里走,她的心越沉。
村子里的房子大多破旧,但苏文山和李秀兰住的那间,简直可以用“摇摇欲坠”来形容。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
“是我,苏瑶。”林蔓的声音有些颤抖。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她盯着林蔓看了几秒,突然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瑶瑶?真的是你?”
林蔓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妈,是我,我来看你们了。”
李秀兰一把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的瑶瑶啊,妈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林蔓紧紧抱住她,心里又酸又疼。她抬头看向屋里,只见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正扶着墙站起来,眼里满是激动:“瑶瑶,你怎么来了……”
“爸……”林蔓哽咽着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扶住他。
苏文山的身体明显虚弱了许多,走路都有些踉跄。林蔓心里一阵酸楚,赶紧从包袱里取出一包大米和几块腊肉,递给李秀兰:“妈,这是我带来的,你们先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李秀兰接过东西,眼泪又掉了下来:“瑶瑶,你一个人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路上累坏了吧?”
林蔓摇摇头,笑着说道:“不累,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
林蔓在红旗公社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林蔓一边照顾父母,一边悄悄用藤蔓的力量帮他们调理身体。
她将带来的人参等补药每天炖汤给苏文山和李秀兰喝。渐渐地,两人的气色好了许多。
这天,林蔓正打算进城补充一下物资,突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喧哗声。她抬头一看,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缓缓驶进了村子。车子在村口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林蔓的心猛地一跳——是那个在县城国营饭店遇到的军官!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步伐稳健,目光如炬。村里的人显然对他并不陌生,纷纷围了上去,热情地打着招呼。
“顾连长,又来视察啊?”粮站主任王德发腆着啤酒肚迎上来,油腻的指节在账本上留下深色印渍。他脖子上挂着的铜哨随动作晃动,在陆沉舟军装前襟蹭出细微刮痕。
顾连长微微点头。
林蔓站在不远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他,更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连长。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顾连长的目光却已经扫了过来,落在了她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顾连长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意外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他迈步朝林蔓走来,声音依旧沉稳:“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蔓微微一怔,没想到顾连长会主动开口询问。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顾连长,我来了有半个月了,来看看我的父母。”说着,她下意识地朝父母住的那间破旧房屋看了一眼。
顾连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眼神在那间摇摇欲坠的房子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转回林蔓的脸上,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你父母是下放来这里的?”
林蔓轻轻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是的,我父母被下放到这里,我一直很担心他们,所以来看看。”
顾连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就在林蔓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这里条件艰苦,你又是知青,平时也照顾不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别客气。”
林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地笑了笑:“谢谢顾连长的好意,以后要是真有困难,我一定不会跟您客气的。”
林蔓站在村口的土路上,目送顾连长的吉普车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尽头。她心里有些复杂,既感激他的关心,又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们两人之间的交集似乎有些微妙。
回到父母的小屋,李秀兰正坐在炕上缝补一件旧衣服,苏文山则在一旁整理着物资。看到女儿回来,李秀兰放下手中的针线,关切地问道:“瑶瑶,刚才村口那么热闹,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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