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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明白,”兰濯风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从他眼里看到了真情实意:“我不怕你麻烦我,我只怕你不麻烦我。”
他不怕她麻烦,只怕她不麻烦。
孟浔忽然想起安妮的那句:喜欢你的人,会喜欢被你麻烦。
她想,他应该就是安妮口中的这样的人。
孟浔心里像是打颤那样,他们离得很近,呼吸都交织在一起,有些缠绵和暧昧。
这句话就像是把最后那点遮掩的东西给捅破。
她无法再装糊涂。
安妮的话、兰双的话、都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她被兰濯风捧在了手心里。
那是何等的珍视。
才会那么担心千里迢迢赶回来照顾她,还要被她气。
从他出现在楼下的那刻起,她的生活注定无法平静。
她的心又不是钢铁做的,有血有肉的,哪能不被他的所作所为而打动。
真心就摆在她面前。
他话已至此,她何须再故作镇定?
他既然开口需要她的麻烦,她又何须强撑着要自己清醒。
人永远都无法做到清醒的,太清醒的思考每步路。
人生很多时刻,都需要用冲动来埋单。
本来他的那双眼就是一场旋涡,无时无刻不把她卷进去。
下巴依旧被他用手轻托起,她就这样,抬眸望着他。
那双眼里不再是淡淡的倔强,有挣扎和思索。
最后在他风起云涌、宛如狂潮的视线里,她忽然做出了决定,握住了他的手,眼眸轻轻的颤了颤,柔声道:“那这几天,我就麻烦你。”
“那就照顾我。”孟浔那双眼带着怯,带着倔、带着彼此能看懂的神色,说:“照顾我,好吗?”
那句照顾我,她说了两遍。
声音轻轻的,表情却是很郑重其事那样。
兰濯风轻笑,执起她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倒也不必如此隆重。”
像是在许诺那样。
“要的。”孟浔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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